凡墟
他叫张石生。乱葬岗的孤儿,药铺的杂役,宗门的“伪灵根”废柴。没有家世,没有师承,没有老天爷赏的一口饭。只有一个老秀才教的“张”字,一枚采茶女留的粗玉佩,一把劈柴劈了十年的钝斧。所有人都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劈柴、烧水、倒夜香,忍到死。
他从乱葬岗爬出来那天就懂一件事:忍。
忍不是怂,是没到时候。村里恶霸抢人的时候,他忍了,记住了那张脸和那块腰牌。宗门大师兄当众羞辱他的时候,他忍了,转头在柴房劈出了《破柴十八式》。邪道截杀他,他忍了,反手缴了对方法器。古神世家拿“血脉”二字拒他仙籍,他忍了——然后把规矩摸透,一层一层往上爬。
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没人知道他攒了多少底牌,更没人知道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后来去哪了。
直到有一天,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终于发现:这个一步步爬上来的凡人,不是好欺负。他是还没到还手的时候。
从乱葬岗到南天门,从药铺杂役到三界之巅。一把钝斧劈了一辈子——劈开木纹,劈开法器,劈开规则。直到那扇紧闭的天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满天神佛才看清他腰间挂着的,不是开刃的刀,是一把陪他劈过青冈木、劈过矿山顽石、劈过天规屏障的钝斧。
“我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