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湖的小骨
她在忘川攥着半枚玉口哨徘徊百年,宁肯魂飞魄散也不肯饮孟婆汤。
人间那场车祸太痛了 —— 领证前三天,她拼尽全力把挚爱推出生天,自己连同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一同倒在了血泊里。
三岁桐花满院,他是避祸寄住的顾家小少爷,嘴硬心软喊她 “小鼻涕虫”,离别时把贴身玉哨挂在她颈间,许了岁岁归期;
十九岁人海重逢,他是杀伐果断的顾氏掌权人,隔着人群一眼认她,藏了十几年的偏爱倾泻而出。
山雨夜的告白,玫瑰园的求婚,他说要护她一辈子,却终究没能护住她半分周全。
为保她余生安稳,大哥布下 “离世” 的弥天大谎,带她隐姓埋名,彻底抹去前尘。
从此人间十年,两处荒唐:
她忘了所有爱恨,嫁人生子,在烟火里安稳度日,总觉得心口空了一块,记不起丢了什么;
他信了死讯,守着十年之约远走异国,一手缔造商业帝国,活成了没有魂魄的躯壳。口袋里永远放着那枚玉哨,枕边躺着染血的婚戒。
十年期满那日,他平静预约了安乐死。
“小风,我乖乖活够了十年。”
“这一次,换我来寻你。”
慧极必夭,爱极必伤。
忘川风久,故人未忘;
山海路远,再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