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李蔓的手腕,脚步慌乱地往宴会厅侧门跑去,耳后传来的强大气场却像一张网,从背后缓缓收紧,将我牢牢笼罩。不用回头,我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正稳稳落在我身上,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我脊背发僵。
沈允泽他不是在开会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场宴会规格不低,但他也不用亲自来吧,我越想越乱,一颗心像被人紧紧攥住,脚步不由得更快,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避免与他正面撞上。
“沈太太,这是要去哪?”低沉的声音穿过人群,穿过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清晰地落在耳畔。我心头一震,脚步猛地一顿,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他竟已经走到我身后。我咬了咬唇,唇瓣泛出一丝苍白,硬着头皮拉着李蔓往前走,刻意不去理会那道声音,仿佛这样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
“千雅”他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心,动作隐秘又亲昵。那一瞬间,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稳稳攥住。我飞快扫了一眼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我又羞又恼,压低声音急道:“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合,别让别人看见了。”
“我的太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是你觉得你老公我见不得人?”他语气平淡,却一字一句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让我瞬间说不出话来。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耳尖都烧了起来。我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任由那股窘迫在心底蔓延。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忽然看到闻玉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朝这边走来。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顺势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沈教授,好巧哦,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闻玉走上前,将手中的香槟递向沈允泽,笑容甜得发腻,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允泽哥,好巧哦,能在这里遇到你。”她的目光在我和沈允泽之间来回扫过,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警惕。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雍容华贵、妆容精致的妇人也跟着走了过来,正是闻玉的母亲。她身着一袭缀满碎钻的礼服,尽显贵气,脸上挂着得体却带着几分探究的笑容,目光在沈允泽和我之间轻轻扫过,随即主动开口寒暄:“沈总,我是闻氏集团的闻香。没想到您也来了这场晚宴,真是赏光。”
沈允泽垂眸看了眼闻玉递过来的香槟,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却连指尖都没碰一下,只是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又礼貌:“闻总,幸会。”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落在闻玉身上,反而越过她,牢牢锁在我身上。
李蔓站在我身边,悄悄用胳膊撞了撞我,眼神里满是询问,分明是在说“要不我先走”。我看了一眼沈允泽,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闻玉和闻夫人,硬着头皮开口:“沈教授,我们还有点事,你们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没等他做出任何回应,就立刻拉着李蔓快步往外走,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路快步走到酒店门口,远远就看到韩叔已经把车稳稳停在路边,车灯在夜色里亮着。我和李蔓连忙上车,我连气都没喘匀,就急忙对韩叔说:“先送蔓蔓去学校,然后我们直接去老宅。”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回到老宅,只要离他远一点。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老宅时已经快半夜了。沈父沈母和陈奶奶早就睡下,他们看到我这么晚突然回来,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惊讶,心里多半已经猜到我和沈允泽闹了矛盾。这么晚打扰长辈休息,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不想和沈允泽多说,根本来不及多想。
我让张婶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匆匆吃完就准备回房。睡前,我特意把家里的佣人叫到门口,压低声音叮嘱:“等你们少爷回来,叫他去睡客房。”说完,我便径直回了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想安安稳稳睡一觉,不再被任何人打扰。
沈父沈母和陈奶奶听到佣人的回复,心里更是八九成确定,我和沈允泽是真的吵架了,才会闹到这么晚跑回老宅。他们没有再多问,却悄悄想明天起来一定好好收拾一下他。没人知道,我其实只是想躲个清静,不想再被他那强势又灼热的目光盯着。
只是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以沈允泽的性子,绝不会乖乖去睡客房。而且可能还会被……“沈允泽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