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我和沈允泽一同抵达学校,车子刚停稳,他便侧过身,伸手轻轻替我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温度微凉,动作却格外温柔。
“我下午有一节金融公开课,结束后在教学楼门口等你,一起走。”他低声叮嘱,眉眼间满是不易察觉的宠溺。
我抱着课本,弯眼朝他挥了挥手,故意拉长语调:“知道了,沈教授。”
看着他转身走向办公楼的背影,我才迈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本以为今日能安安稳稳上完课,可刚绕到教学楼后侧的林荫道,闻玉突然从树后窜出,硬生生拦在了我的面前。
她眼底布满狰狞的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人,往日里刻意维持的乖巧模样荡然无存,看向我的目光里,翻涌着不甘与偏执,几乎要将人吞噬。
“谢千雅,给我站住。”她声音沙哑干涩,死死盯着我,双脚岔开堵在路中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我停下脚步,眉头不自觉蹙起,语气平淡:“你有事?”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闻玉突然拔高声音,情绪激动得近乎失控,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侧目,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字字句句都带着恶意和挑拨,,“我和允泽哥认识这么多年,他身边从来没有任何女人能靠近,他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罢了!“你还不知道吧?他之前在相城时经常去文化街的后巷等一个女孩,每天都去。还有他御喜湾的私人别墅,书房里有一个暗格,里面全是为那个女孩准备的东西,整整七八年,一年都没断过。”
御喜湾吗?又是书房暗格,七八年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他念念不忘。
这些字眼如同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底,让我原本平静的心湖瞬间掀起波澜。看着闻玉近乎癫狂的模样,我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又不愿在她面前显露半分。
我压下心头的烦躁,侧身想要绕开她,不想再与她纠缠。可闻玉却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嵌进我的皮肉里,疼得我指尖忍不住发抖。
“别走,把话说清楚!”她眼眶通红,情绪越发激动,“你是不是耍了什么卑劣手段,才逼他跟你结婚?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他来学校当教授,根本不是为你,是为了那个女人!他一有空就去各大高校上公开课,也全都是为了寻找她!”
心底的隐忍彻底被耗尽,烦躁与怒意一同涌上心头。我猛地用力甩开她的手,不等她反应,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林荫道间响起,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你再这样无理纠缠,只会让自己更难堪,最后连累整个闻氏。”我冷着声音看向她,语气里没有半分留情,说完便不再理会她错愕的神情,径直往前走去,连一个回头的眼神都懒得给。
闻与玉转身。想要追过来,却不知何时沈允泽已站在了他的面前。
闻玉被他看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说话都开始结巴:“允、允泽哥,我只是……”
她忽然想起刚才我扇她巴掌的一幕,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算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抬手指着我,故作委屈:“允泽哥,你都看见了,她这么凶残暴力,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
沈允泽连目光都未曾分给她半分,只是冷冷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警告过你,不准再骚扰她。还是说给的教训不够,看来你根本没放在心上。”
简单一句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闻玉瞬间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允泽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而身后的闻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慌乱与恐惧渐渐被浓烈的怨毒取代。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角渗出血丝,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低语:“谢千雅,你拥有的一切,我迟早都会抢过来。”
刚踏入教室门,我便一眼看到刘玥趴在课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整个人蔫蔫的,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她的同桌李蔓坐在一旁,无奈地朝我耸了耸肩,用口型示意我:这几天都这样,怎么劝都没用。自从上次她去找魏无羡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性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晚上在宿舍,也总是沉默地坐在床边发呆,问她发生了什么,也只是摇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