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客厅门口。一副温婉和善的模样,像被狠狠撕了一角。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迈步走进客厅,.那双看死温和的眼睛,直直落在我身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冰冷的笃定,薄唇轻启,“我们谈谈。”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慌乱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却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转身走向茶几,拿起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故作镇定地开口:“你想谈什么?”
秦书连看都没看那杯冒着淡淡热气的水,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站着的沈允泽,语气瞬间放柔,刻意摆出朋友间亲昵的姿态:“允泽,能不能把千雅借给我几分钟?我跟千雅谈点女孩子家的私密话。”
沈允泽淡淡抬头,那眼神深邃难辨,随即又看向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短,声音平缓却带着叮嘱:“千雅还小,你可别吓着她。”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迈步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我跟着秦书慢慢走到院子里的僻静角落。这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枝叶繁茂,挡住了旁人的视线,平日里是散心的好去处,此刻却显得格外压抑。
刚站定,秦书便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温婉,语气冰冷刺骨:“你真以为他对你动了心?”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开,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抬眼看向他,声音忍不住发颤:“你什么意思?”
秦书缓步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得让我有些窒息,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丝压抑多年的不甘,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你以为我是他的白月光?曾经,我也这么天真地以为,以为我一直陪着他,他就会回头看我。”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缓缓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伸手递到我面前,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握着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我迟疑地接过照片,低头看去,照片有些泛黄模糊,边缘还有些磨损,一看就是珍藏了多年的偷拍老照片。
画面里只有一个少女的背影,穿着洗得发旧的蓝白初中生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背上背着一个茄紫色的书包,尽管只有背影,可那独特的书包和身形,莫名让人印象深刻。
“这张照片,是五年前我在他钱包夹层里发现的。”秦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唏嘘,“当时他的钱包丢了,平日里素来沉稳的他,疯了似的找了整整三天,那副焦急失措的模样,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后来钱包被我捡到,打开就看到了这张照片,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夹层里。”
我攥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故作平静地反问:“所以呢?一张旧照片而已,能说明什么?”
秦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上前一步,距离我更近,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一丝恶毒的快意,像是要亲手戳破我所有的幻想:“千雅,别天真了,你以为你们是因为爱情才结婚?你以为他对你的温柔体贴是真心实意?”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字字诛心:“你去他书房最里面的隔间看看,里面放着这五年来,每一年他给这个女孩准备的礼物,全都包装得精致无比,却从来没有送出去过。他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这个照片里的女孩,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我缓缓抬头,正视着秦书那双充满不甘与得意的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底的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醒。我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却坚定:“那又如何?现在和他领结婚证的人是我,不是照片上这个连脸都看不到的女孩。如今,他是我合法的丈夫,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看着秦书瞬间变得扭曲、满是不甘的脸庞,我心里反而越发平静。当初答应和沈允泽结婚,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各取所需,等到约定的时间一到,我拿了属于自己的钱,潇洒离开就好。更何况,沈允泽比我大这么多,说是大叔也不为过,本就不该有任何关于爱情的奢望。
一个念头忽然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在心底狠狠敲了我一下:不行,绝对不能陷进去,绝对不能对他产生半点不该有的心思。一旦动了心,到最后输得一败涂地、吃亏受苦的,只会是我自己。我攥紧了手中的照片,将那些莫名的酸涩和悸动狠狠压在心底,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无论沈允泽心里藏着谁,都与我无关,守住自己的心,才是最要紧的事。
秦书看着我这般不为所动的模样,脸色越发难看,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不甘的冷哼,转身快步离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