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凉意,轻轻掀动我裙角,像在撩拨着心底压着的那点烦躁,从淮州集团出来,我并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回想刚才着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周敏的身体往沈运泽的身上倒去,长发扫过他的脸颊,还有他那若有若无朝我投来的挑衅目光。
我在心里自嘲似的轻笑了一声。我和沈允泽一路走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种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可心口还是闷闷地发紧,说不清是委屈还是不爽,堵得人难受。
我在车里坐了许久,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把那些杂乱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重新打起精神。
随即我又轻轻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我男人的主意,对我耀武扬威,我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我没有走,就坐在车里安安静静地等周敏。我倒要看看,她演完这出戏,下班之后会是一副什么面孔。
没过多久,一楼电梯数字跳动,电梯门缓缓打开。周敏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又刻意摆出几分软弱无助的模样,看得人一阵反胃。
在看见我的那一刻,她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转而换上一副甜美又无辜的笑容,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虚伪得近乎透明。
“千雅姐?你怎么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呢。”
她语气亲昵自然,仿佛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语气里的关切半真半假,听得我只想皱眉。
我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笑意,也没有上前逼近,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电梯口,像一道稳稳的光。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
一道重重的巴掌印,深深印在周敏的脸上。她整个人都被打得偏过头,眼尾瞬间泛红,再抬眼看向我时,满是不可置信,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千雅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刚才只是不小心脚下没站稳,才往沈总那边倒过去的,沈总只是顺手扶了我一下而已,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你千万不要多想啊。”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若是旁人看见,只怕真要以为我在无理取闹。
“就算是误会,那又怎样。”我直接打断她,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今天在办公室里,你做了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别在我面前装无辜。”
周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柔无害的样子。我往前一步,气场瞬间压了过去。
“周敏,我不想针对谁,更懒得在他公司里搞这些争风吃醋的把戏。但你要记住,沈允泽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碰。你要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总想着越界耍手段,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紧抿着唇,眼神闪烁不定,明显有些心虚,却还在硬撑着装糊涂。
“千雅姐,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不懂?那我告诉你。”
我再上前一步,微微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冰冷而清晰“你故意把文件掉在桌上,故意脚下打滑往沈允泽身上倒,还故意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我,这些小动作,我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其实在我眼里,可笑至极。”
周敏的身体明显一震,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戳穿她。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是不是在想,以为我看见这一幕,会像个没脑子的女人一样,当场哭、闹、吵,在办公室里失态,让沈允泽难堪,让大家看笑话?你确实很会利用人心,很懂得怎么挑拨离间,只可惜,你根本不了解沈允泽,他是什么人,你也严重低估了我对他的信任。”
说完这些,我连多余的一眼都懒得再看她,直接转身,迈步走进即将关上的电梯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周敏那张又惊又怒又不甘的脸隔绝在外。
而站在原地的周敏,手指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里满是怨毒地想着:千雅,你也就现在能得意一会儿!要不是有沈允泽给你撑腰,恐怕连大声跟我说话的胆子都没有!
可她不知道,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
我敢拦她,敢动手,敢把话挑明,从来都不是靠沈允泽给的底气。我本身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真把我逼急了,别说一巴掌,就算让她彻底在环洲待不下去,我也做得出来。
这份底气,来自我自己,来自我对感情的坦荡,也来自我从不畏惧正面迎击任何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