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餐桌旁,方才温馨和睦的气氛早已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荡然无存。沈父面色凝重地拿着文件快速翻阅,指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奶奶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却还不忘看向我,语气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千雅,别太担心,生意场上本来就风波不断,允泽是个可靠的,这点事他能应付。”
我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嗯,我知道。”可心里却沉甸甸的。
沈母察觉到我的不安,伸手拍了拍我的手,掌心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想太多,没什么大事,你安心上课就好,别耽误了功课。”
沈父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我时,已经放下了刚才的严肃,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千雅不用担心,环州集团这么多年,遇到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少,这些都是小事。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事情别操心,有我们在呢。”
吃过早餐,我跟着佣人走到门口,家里的司机韩叔已经在等着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做事沉稳话不多,见到我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少奶奶,上车吧,送您去学校。”
坐在平稳行驶的车上,我的心却早已跑到了相城沈允泽的身上。脑海里全是刚才餐桌上奶奶说的那句“小笼包是允泽特意交代的”……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棘手的麻烦?会不会有危险?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坐立难安。我紧紧攥着手机,期待着能收到他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我没事”也好。
“嘟嘟——”
手机突然响了,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我以为是沈允泽发来的消息,心里一喜,忙拿出手机,可看清屏幕的那一刻,脸上的神色一下僵住。
是一个陌生的号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废话,内容简短却带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这是什么意思?是谁发来的?他们想对沈允泽做什么?
前面的韩叔察觉到我的异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少奶奶,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韩叔,我们不去学校了,我们去机场。”
韩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改主意:“少奶奶,您要去哪里?要不要先跟沈董说一声?”
“不用了,”我握紧手机,语气坚定,“直接去机场,快点。”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机场驶去。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相城,我要去找沈允泽。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我都要陪在他身边。
车速渐渐加快,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我额前的碎发凌乱,也吹不散心底的焦灼。我反复看着那条陌生短信,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手机而泛白,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我不敢去想沈允泽此刻正面临怎样的处境,那些生意场上的暗涌、人心叵测的算计,光是想象,就足以让我心慌意乱。
我不能待在家里坐以待毙,更不能听之任之。沈允泽,他认定的事从不会轻易妥协,这个项目环洲筹备了许久,倾注了太多心血,对方用他的安全要挟,本就是掐准了我们的软肋。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让他独自面对,我要去到他身边,哪怕什么都做不了,至少能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少奶奶,机场快到了,您确定要现在去相城吗?沈先生要是知道您擅自过去,怕是会担心。”韩叔终究是放心不下,再次轻声劝道,语气里满是顾虑。
我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机场航站楼轮廓,眼神愈发坚定,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韩叔,我必须去,我放不下他”
说话间,车子稳稳停在机场入口,我来不及多想,推开车门就往机场大厅跑。阳光刺眼,可我心里却一片冰凉,脚步匆匆,每一步都朝着相城的方向,朝着沈允泽的方向。我快步走到售票窗口,声音带着未平复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地说:“您好,我要买最近一班飞往相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排队等待的间隙,我再次点开那条陌生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想要回拨过去质问,却又忍住了。对方既然敢发这样的短信,必然是有备而来,贸然联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给沈允泽带来更大的麻烦。眼下,最快赶到他身边,才是最要紧的事。
拿到机票的那一刻,我紧紧将它攥在手心,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候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我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登机口,脑海里不断浮现沈允泽的模样,心里默默祈祷着他一定要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