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慢慢驶入公寓停车场,沈允泽把我打横抱去起一路朝家门口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暖光洒落,吴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立刻抬眼望来。
“允泽,千雅,你们回来了。”吴妈连忙起身,语气里带着关切。
沈允泽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我发烫的脸上,温柔吩咐:“吴妈,去煮碗醒酒汤来,我先带她去洗澡。”
吴妈点点头,转身快步往厨房走去。
我被他抱得久了,酒意一阵阵往上涌,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下来。可双脚刚落地,脚下虚浮,脚步晃了好几下,几乎站不稳,全靠扶着他才没摔倒。我醉眼朦胧地抬眸望着他,把纤细的食指轻轻抵在唇边,皱着小眉头,一副神秘兮兮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蔓蔓,我悄悄告诉你哦……”
声音软糯又含糊“嘘,你不要告诉别人哦。其实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早就爱上沈允泽喽。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语气里瞬间掺进了委屈和不安,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谁让他心里,还有个忘不了的白月光呢。万一让他知道了……不是有句话吗,谁先说爱,谁就输了。要是说了,等他白月光回来,我又该如何自处……”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些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字字句句都狠狠撞在沈允泽心上。他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我在这段关系里,一直藏着这么深的不安,一直这么小心翼翼,他竟从未察觉。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稳稳拉住我摇晃的身体,:“千雅,别闹了,先洗澡睡觉。”
可我正陷在自己的情绪里,闹着小脾气,死活不肯配合,身子扭来扭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委屈,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时,吴妈端着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了过来,看着我醉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有些担忧地说:“允泽,醒酒汤好了。只是千雅醉成这样,能乖乖喝下去吗?”
沈允泽示意她把汤放在一旁的桌上,轻声叮嘱:“以后不用等我们到这么晚,困了就早点睡。”
“没事,我早上给你们着完早餐后就没什么事,睡得多着呢。你们有时候不回来吃晚饭,我一天闲得很。”吴妈看了看我俩,识趣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不打扰我们。
沈允泽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还在胡乱闹腾的我,弯腰拿起那碗醒酒汤。他试了试温度,怕烫到我,便自己先含了一口,等汤汁温热适口,随即俯身,轻轻覆上我的唇,温热的汤汁顺着唇齿缓缓渡入,带着淡淡的暖意,一点点驱散我身上的酒气,也让我闹腾的动作渐渐软了下来,乖乖靠在他怀里。
意识从混沌中一点点抽离,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淡的小米香气。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身上盖着柔软贴身的蚕丝被,身旁的位置还残留着沈允泽身上清冽的温度,显然他一直守在旁边。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沈允泽端着一只白瓷碗走进来,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凌厉,多了几分温柔慵懒,眉眼间满是柔和。
“醒啦?昨晚喝太多,头还疼不疼?先把醒酒汤喝了,再喝点粥,养胃。”他指了指床头柜,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我抬眼看向他,嗓子还有些酒后的沙哑,第一时间想起了一起喝酒的朋友,连忙开口问:“玥玥和蔓蔓呢?”
他一边舀起醒酒汤,轻轻吹凉,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到我嘴边,一边缓缓回答:“李蔓让韩叔送回学校了,刘玥被陈阳带走了。”
听到这话,我瞬间慌了神,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太急,手肘一下子撞翻了床头柜上的碗,醒酒汤洒了一地,瓷碗也摔得粉碎。
“怎么能让陈阳把她带走?他们又不熟,万一陈阳对她做什么,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我又急又恼满是担忧。
沈允泽没生气,默默蹲下身,小心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同时扬声叫吴妈进来换床单:“陈阳不是那样的人。”
我斜瞪了他一眼,懒得再争辩,心里满是焦急,快步往卫生间走:“我先去洗漱,再过来喝粥,必须马上给玥玥打电话确认情况。”
刘玥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叫醒的。她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陌生又奢华的装修,愣了好几秒,昨晚破碎的记忆才断断续续涌上来——酒吧里魏无羡的纠缠,满心的委屈与心碎,还有突然出现、出手解围的陈阳,是他将酩酊大醉的她带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猛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已换上了一件宽松柔软的真丝睡裙,沾满酒气的衣服早已不见踪影。床头放着一杯微凉的蜂蜜水,旁边还有两片醒酒药,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好闻的男士香水味,淡淡的,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一扫昨晚的恐惧与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