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岭守望者
长安城破,黄巢入关。
少女披着暗红锦衣逃难。那件锦衣是父亲花了半年俸禄做的,领口绣着金丝盘扣。母亲说:“穿好了,别弄脏。”
第二天,家没了。锦衣还裹在身上,金丝盘扣崩了两颗。
溃兵押着她路过驿站。她扑到栅栏前喊救命。内厅坐着一个年轻御史,正在用帕子擦手,没有抬头。溃兵用长枪挑开她的领口,金丝崩断。
“李御史,这等货色,可还入眼?”
御史皱眉:“速速离去,莫扰官仪。”
她被人拖走,额头撞在石阶上。血渗进锦衣。她记住了那句话。
后来,她逃入深山。一个掉队的溃兵扑上来,再次去扯那残破的领口。她用锦衣里藏着的金簪刺穿了他的喉咙。
锦衣残破,沾满血。她披着它,游荡在秦岭的山道上。
后来,她成了黑风寨的阿蛮。后来,那个御史成了锅里的肉。
《锦衣行》——最初的伤口,最冷的因果。
《极乐坞》因果闭环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