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
2010年,宁城初春。刑警陆沉三十二岁,失眠的第三年。他一度怀疑自己人格分裂,分不清凌晨三点的短信是不是自己发的,也记不清监控里那个和他侧脸一模一样的人,究竟走了多久。
二十年前,他弄丢了七岁的妹妹。一个本该只属于她的编号,从此像烙印般缠上他的人生——案件卷宗、车票座位、银行账户,凌晨四点零七分的未接来电。他追查一个从不露面的犯罪网络,从城市边缘的档案室到边境口岸的出入境记录。每次以为抓住了线头,就发现自己的形象出现在下一个路口的监控里,签着不该他签的字,说着不该他说的话。
搭档似乎总比他知道得更多,领导签过不该签的审批单,有人在户籍系统里替死人续了二十年的命。而那个在暗处问他"对吧"的人,仿佛比他更清楚他记忆裂缝里藏着什么。
最后一扇门打开时,手机屏幕亮了。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时间和地点。
"47天后,老地方。"
他盯着那行字,太阳穴突突地跳。二十年前,妹妹失踪前说过同样的话。
现在她该二十七岁了。如果那个系统里活了二十年的身份是真的,如果她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