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5日
中考的第一天结束啦!李开阳高兴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考点门口的人很多,他伸长了脖子去寻找自己的父母。
“爸!”他挥挥手。“哟,你爸来接你呀?”刘云森从一旁闪出来。
“是啊!”“对了,你考的怎么样?”“稳了!我想去一中,你呢?”“也是一中吧,叫上老杨,咱仨一块儿去一中!”
“老杨啊……他这两天情绪不对,不怎么说话。”“他不一直都是闷油葫芦吗?”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而在不远处,徐洋与郭真严正各自骑着一辆踏板摩托,盯着二人。
之前的事情一直让他很不爽,在学校中又不敢动他,如今考完了,毕业了,他内心的邪恶又萌生出来了。
“就他俩,要不骑车直接上去怼他?”郭真严问道。
“中,走!”徐洋眼神凶狠地说。
李开阳听到背后的摩托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下意识的转头回望,那摩托已离他不到一米距离,而车上正坐的那个令他生恶的人:徐洋!
但他反应奇快,一脚踢向了徐洋的前轮,使他翻倒。
反正都要被撞,也不能让他好受。
徐洋的车翻了,而李开阳也被车狠狠地撞倒了。
徐洋爬了起来,取下头盔破口大骂:“操你妈!走路不长眼啊,挡我路了!”还用手中的头盔砸向倒地的李开阳。他的脚扭伤了,无法移动,只能护头挨打。
“后来去了警察局,因为都是未成年,只能让赔了点儿钱,道了歉,可那个李开阳的眼神却可吓人,想吃人似的……就像个杀人犯!”田青花自言自语,而郑天枢基本上全程是黑着脸听完的。
“好的,谢谢。”出于礼貌,他还是道了谢。
直到他走出大门,田青花还在念叨:“他是个杀人犯……”
“真是每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个熊家长啊!”林森森跟在他的后面说。
“如果从小教育品德,又何至如此呢?”郑天枢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走吧,去警局叫个帮手,咱去秦山大学需要警察身份。”
“啊?找谁呀?大伙都在忙啊?”林森森看向他。
郑天枢笑了笑,突然有个好主意。
秦山市公安局
“啥!?……叫我去探案?”李姐看着面前的两人:“得了吧,我这做了二三十年前台了,我去探案子?我不哪天成个案子都不错喽。”她笑着说。
“哎呀,别这么说嘛,姐,谁没听说过咱李蓝天警官年轻的时候,可是秦山刑警支队的女神探呀!我师傅当年可都是你带出来的啊。”
“哎呦,我就带了他两天,而且要不是我的伤,至少还能在一线再战二十年!但现在不行喽……”
郑天枢凑了过来。满脸哀求道:“姐,你就不想再年轻一次吗?”
李蓝天愣了愣后靠在椅子上伸了伸腰,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李姐当年还有这么威风的时候啊!林森森想。
“也……行吧!反正快换班了,等我一会儿,姐带你们再威风一次!”
“好嘞!等你,姐!”郑天枢笑嘻嘻的。
天气真奇怪,自打从徐洋家里出来,雨就又变大了,哗哗的如泼水,就像那人心,阴晴不定。
和下一波岗交了班,李蓝天拿着帽子走出警局。林森森贴心的为李蓝天打开了副驾车门。上了车,她随口问道:“还是那个大学生的案子,是吧?让我这个老侦查干什么?”
“是这样的,姐,我想进秦山大学找李开阳的两个朋友问点儿问题,但是我不是警察,没有证进不去,想请你把我们带进去。”
李蓝天回头盯着他,带着“你拿老娘当人形警察证用是吧?”的表情,盯得他好一阵尴尬。“走!”
“秦山大学到了!请天枢大侦探下车~”林森森开玩笑似的说道。
三人穿好雨具走向大门。见了门卫,李蓝天出示了警官证说道:“你好,秦山市公安局,我们想找一下肖成宇和王田。”
见了警察,大爷便迎上来说道:“是因为李开阳那孩子的事儿吧?这两天因为这事儿来的人可真不少啊……那俩孩子在宿舍,这几天大雨一直下个不停,学校都停学了。”
校园比较大,几个人走了一会儿才来到了宿舍,刚走到宿舍门口就能听到屋内“A大封个烟,我进点。”“扔了扔了。”“不是!你他妈封的防蜘蛛侠烟啊?”
保安大爷推开了门儿,宿舍中有三个年轻人,正因为上把的蜘蛛侠烟吵得不可开交。注意到保安大爷背后的李蓝天后,三人慌忙起身。
一个瘦男生问道:“警察叔叔……有什么事吗?”
李蓝天和蔼的笑道:“是阿姨啊!你们谁是肖成宇和王三田?”
那个瘦男生和一个方脸男生举起了手。
李蓝天撇了一眼郑天枢说:“你们两个留下。他问你们点事儿。”示意郑天枢:“那个孩子,跟我出来。”第三个年轻人一脸懵的走出寝室。
支开了保安和另一个学生,房间内只剩下了郑林二人和两个学生。
“二位不用紧张,坐!坐。”郑天枢笑着安慰二人道:“我们来主要还是想知道关于李开阳的事儿。”
听到李开阳,二人长舒一口气,瘦男生,也就是肖成宇说:“李开阳的事我们知道的都已经讲完了,还要问什么?”
“我不是来问李开阳的事情,而是李开阳的朋友,刘云森的事,你们对他有什么了解吗?”
“刘云森呐!”方脸男生,也就是王田回答道:“我们认识,算是学长,有时候带上我们和李开阳去玩儿。人不错,在武汉开了家小公司,是做一些尼龙制品生产的生意。”
“那你们了解他的过往吗?”
“不太了解。”肖成宇摊了摊手,而王田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今天下午刘云森要来看李开阳。”
“什么时候?”“就10分钟前老刘给我们发了个消息,说他到秦山车站了,你们直接找他问就行。”
“……,好的,谢谢二位。”郑天枢道过谢,欲走,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转头回望二人说道:“你们学校的化学实验室今天开放吗?”
“啊?开……开放。给负责人发个消息就行。”“那可以帮我们查一个物质成分吗?”
郑天枢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白团子,是在现场垫手用的纸巾以及李蓝天给他的手套:“可不可以帮我查一下这个手套上的绿色物质和纸上的碎块儿都是什么成分?”
“这是什么东西上的?”肖成宇问道。
“铁架子上的,生锈了。”
“哦!金属离子,是吧?我用光谱仪照一下就行了。”“多谢!”
几人冒雨来到了实验室,实验室很先进,不少郑天枢看不懂的仪器。肖成宇戴上口罩,进去对着一个仪器和几个瓶子捣鼓了一会,便走了过来。
“这纸上和手套上的东西主要含有三价铁离子,二价铁离子,还有氯离子。说白了就是氯化铁和氯化亚铁。”
“氯离子?”郑天枢突然对案情有了新的想法:“行,谢谢……这个需要实验费啥的?”“不用啦,就费点电费。”
谢过几人后,郑林二人找到了李蓝天,她还在和第三个年轻人聊天,为他们争取时间。
“今天下午还真是麻烦你了,林司机。”郑天枢开玩笑的说道。
“行啦,大侦探,下面又去哪儿?”林森森白了他一眼。
“先把李姐送回警局,再去一趟医院。”
李蓝天盯着郑天枢说:“哎呦!你小子还真拿我当移动警察证使了?用完就不要啦?”
他也觉得确实有些对不起李姐,挠挠头说:“那要不然……李姐你跟着我们一块儿去?”
“什么叫要不然?我去定了!李姐好不容易出马一次……”李蓝天靠在车座上,懒洋洋的说。
医院,李开阳病房。
一个身穿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年轻男子。坐在病床旁边,时不时的和床上的人闲聊几句,笑了,还互相推揉几下。
“你小子,当过兵的都被打成这样?菜的呀~”
“我一打三!你行你试试啊?”
黑衣男子的头发还在湿哒哒的滴着水,床上的人笑着递给他一张纸让他擦擦。
房间里的感情甚是融洽。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融洽。“请进!”床上的人喊道,门被推开了,郑天枢一行人走了进来。
“郑律师?林助手?你们怎么又来了?”床上的人——李开阳抬头望着他们。黑衣男子站起了身,李开阳慌忙介绍道:“老刘,这两位是法律咨询处的郑律师和林助手。”
郑天枢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刘先生好。听说您回了秦山,我们这次来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刘云森不明所以的问道:“找我?为什么?”
“因为李先生几天后就要开庭了,我们要收集案情资料。”
一听到这话,刘云森眼睛都亮了,他看起来很高兴:“好好好!我一定全力配合,那个……老李,我一会儿去给你带饭,我先和律师聊聊。”
“行吧。”李开阳点头又安静地刷起了手机,刘云森带着几人走出了病房,刚一出门,他便开口说道:“郑律师请你帮帮我朋友吧!他真的不是故意杀人!”
他只能先安慰刘云森说道:“你先冷静一下,这还没有庭审呢,一切都要看判决。
“唉……其实吧,我早就担心会这样了……”刘云森自顾自的说。
“哦!为什么?”刘云森挠了挠湿头发,说道:“那是因为……”
一个月前
“我去!这越野大奔!”李开阳就像见了新娘的新郎一样,两眼发光似的盯着面前的这台车。
“嘿!帅吧?一套下来可不少钱呢!”刘云森站在一边笑着说。“你小子现在也是富裕了啊?……我能开开吗?”“你会开车?”
“屁话!我刚下连那会儿分的是汽车兵。”李开阳瞟了他一眼。
“那行,上车溜溜!”“那你可得坐稳了。”李开阳系好安全带:“我战友都知道对,我开车可是出奇的快!……”
几分钟后,李开阳和刘云森蹲在路边,看着这台车。
刘云森忍不住先开口说道:“不是,你是怎么能一脚油就把车给开坏的?”
“哎!”李开阳一脸无辜:“谁知道啊?发动机的问题又不是我的问题,我哪知道发动机有什么问题啊?”
“得得得,叫拖车吧……”刘云森拿出了手机查找附近的汽修店。
“那边儿两公里有家汽修店,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们把车来拖过去吧……”刘云森无奈的拨通了号码。
几分钟后,一辆皮卡风尘仆仆的开了过来,马天下了车。看着他们的越野车说道:“是你们叫的拖车,是吧?车不赖嘛!”“那不还是让这家伙一脚油门儿给干废了?”刘云森内涵着李开阳,李开阳则白了一眼刘云森。
车被拖进了汽修店,而在车上刘云森和坐在副驾的李开阳正在聊着天。
“小徐啊,来看看这台车。”马天向屋子内喊了一声。
“中嘞!”屋内走出来了一个年轻人,手上还拿着手机正在打着游戏。走路摇摇晃晃的,一身痞子气。
那人随后收起了手机,抬头看了看车,又看了看车里的人,愣住了。李开阳此时也注意到了,他笑容如风扫过般消失。
因为那人,是徐洋。
马天上去拍了拍徐洋,示意他来检查,可对方一听就不干了,发狠的盯了李开阳一眼就转身离去。
刘云森在见到徐洋的时候也愣住了,但他更在意身边的李开阳。他看不见李开阳的脸,但他心里门儿清,李开阳恐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意。
手解开安全带便要下车,刘云森急忙中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臂,他能感受到李开阳的手臂在发抖,青筋暴起,在军队中锤炼过的肌肉也已经绷紧的像铁一样硬。但刘云森也不差,竟硬是把他给按了回去,不断说道:“老李!冷静!冷静!老李!!!”
李开阳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最后,老板和另一个年轻人帮我们修好了车,我们就走了。”
听完了刘云森的讲述,郑天枢却有了更多的问题:“可是李开阳和徐洋之间的仇就这么大吗?看一眼就要打起来?”
刘云森叹了口气:“其实他恨徐洋那个混蛋并不是因为他自己的事儿,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