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5日
徐洋看着倒地的李开阳，抡圆了头盔，就在要狠狠的砸下去的时候，一道身影闪过一把抓住了徐洋的手腕，顺手打飞了他的头盔。
刘云森就站在徐洋两人面前，怒声呵斥：“干什么！当街动手是吧？”徐洋丢了面子，指着刘云森就破口大骂，还要动手。刘云森一把推开了他，指着徐洋和郭真严的鼻子说道：“你再骂一句试试？老子练武的，跆拳道黑带，我来跟你溜溜？”又指着远处说道：“不敢也没事儿，我爸是这儿派出所所长，他今儿个来接我，跟一堆警察搁一块儿呢，咱去那儿聊聊？”
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围在了一起，见到不远处有警察后，徐洋二人也慌忙离开。
“别走啊！撞人还想跑！”刘云森追出去两步，又担心李开阳，转身去扶起了他并查看他的伤势。
徐洋二人在人群中半推半骑着车想挤出人群。
“老刘！老李！”一个略显稚嫩青涩的声音响起。
一个少年，似乎是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大声喊道。并且向着这个方向挤过来。
“杨子翔！”刘云森也听到了他的呼喊，便回应了他。
那个少年想顺着声音的来源从人群中挤过来，而就在他挤出人群的那一刻。却看到两个人正在推着摩托车在人群中挤。
徐洋也注意到了他，他认识杨子翔，也知道他和李开阳的关系，刚才的怒气便全部发泄到了杨子翔身上。
他挥动头盔，一下砸在了杨子翔的脸上。因为杨子翔较为瘦削体弱，被一下子砸趴在了地上，而他趴下的方向正是他们两个人推车走向的方向。这时警察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徐洋二人慌张的发动了车，硬是向前冲去。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车轮已经碾在了杨子翔的右手上。
“啊！！！”杨子翔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杨！”李开阳和刘云森两人同时爬起来身急忙向这里赶过来。
徐洋二人见到警察越来越近，慌忙之下竟然不断的踹向杨子翔的脸。试图把他给踢开，而他的手就在轮胎底下被扯过来，扯过去。
直到警察把他们所有人都带回了派出所，杨子翔才得以解脱。
“是他们挡着我的路了，我才撞着他们！”在警察局内，徐洋扯着红脖子嗷嗷大叫。
“安静点儿！那你当街打人怎么个事儿？那小孩儿现在已经被送医院了，他的手要出问题，明天考不了试，你负责吗？”警察站在他旁边吼道！
徐洋的家长还在和警察扯皮，而李开阳就坐在徐洋的对面，紧紧的盯着他们，要把他们丑恶的脸永远的刻在自己的脑海中，永生不忘。
“后来警察让他们赔了钱。但是第二天杨子翔没来考试，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的手被伤了，虽然经过紧急协调可以通过其他方法让他去考试。但是他还是发挥失常，就考了270多分儿。”
“考试完之后他便开始闭门不出，最开始我们只是以为是他自己把自己关在家里，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因为他的父母不让他出门……”
2012年7月8日
刘云森和李开阳来到了杨子翔家的楼下，他们手中拿着水果以及杨子翔喜欢吃的零食，打算来看望他。
“老杨还是没回你消息？”刘云森问道。
“回了一次，但似乎是他家长帮他回的，让我们以后不要再找他了。”
“不让来也得来看看他，要不然这家伙憋在家里这么久肯定得憋出毛病来。”
“是啊……上楼吧。他家在六楼。”
他们轻轻敲响了杨子翔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妇女，是杨子翔的妈妈。
她一见到门外的两人，没有好气的说道：“你们来干嘛？不是说了别让你们再来了吗？”
“我们就是想来看看杨子翔，也给送过来了点儿水果。”懂得为人处世的刘云森陪着笑说道。
“你们听不懂话，是吧？不让你们再来了！”此时屋内突然传来了杨子翔的声音：“老李！老刘！”
“你给我回去！”杨妈妈回头喝斥：“想不明白就不准给我出来，以后你不能再跟他们玩儿！”
“凭什么！”杨子翔带着哭腔。
“就是因为跟着他们你才不学好！不上学……胆儿肥了！”
“我就是不想上学咋啦！他们到了那还得欺压我！……”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哭喊出来的。
“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为啥欺负你啊？人家咋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还不是你自己有问题？”
听了这段话，李开阳也急了起来：“哎，阿姨，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徐洋那家伙纯纯就是一畜生！他先主动打的杨子翔，你为啥要怪人家呀？”
“你们俩这孩子也是！天天净不学好，把俺家小孩带的……”
“徐洋在学校没事也老欺负我俩呢！这怎么能是杨子翔的错呢？”刘云森站出来据理力争。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是你们自己做错了啥事儿，人家凭啥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
“那苍蝇啥不叮呀？它屎也叮它吃的也叮，你非得说人家受害者有问题，什么意思？”
“你咋跟我说话了啊？就你这教养？出去！没素质的东西……”她的口中骂骂咧咧的，用力的把门给关上了。
李开阳还想再敲门，而刘云森却拦住了他，摇了摇头：“唉，看来阿姨是不会再让我们找他了。”二人只能回头离去。
在屋内，杨子翔被反锁在房间中，止不住的抽泣，右手还在不断的发抖。卡哒一声，门被打开了。他的爸爸妈妈走了进来。
“把泪给我憋回去！”他们开口没有一句好气：“想明白了没？去不去上学？”
“不去！”
一本书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你凭啥不去啊？我们掏钱掏三万块钱让你上学！你个白眼儿狼……”两人还是愤愤不平的说道。随后语气又缓缓的柔和了下来，甚至哀求：“孩儿啊！爸爸妈妈天天出去干活儿，赚钱就是供你上学。你考个好大学，他们不就都不欺负你了？你在学校老老实实的不跟那些人混，不去招惹人家，人家怎么会来欺负你呢？你非得把爸妈给气死才开心啊！”
杨子翔蹲坐在床上，把头埋进了膝盖里，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一句话也不说，于是又迎来了一顿责骂。似乎是解了气，二人才气喘吁吁的走了出去。
杨子翔望向窗外，天空是那么的蓝，突然间一只小鸟停留在了他的窗台上。瞪着小黑眼，灵巧的歪着头。
它在窗台上蹦跶了几下，快活的叫了两声。杨子翔盯着小鸟，渐渐的出了神。
最后一声鸣叫，小鸟转身飞向了蓝天，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像小鸟一样飞吧。
杨子翔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走向窗台，踩在窗户上一跃而下。
……
众人都沉默了，听到了这段故事，林森森难过的低下了头。
“那个时候我和老李刚刚下楼，他就摔死在了我们旁边……”刘云森靠在墙上，眼中闪着晶光：“直到后来我们看了他的遗书才知道其实不光李开阳，杨子翔也受到了很久的校园暴力，甚至比老李还久。而他的父母却从来不体谅过他，每当他说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只会回他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却从来没有问过是谁伤害的他，谁是施暴者，甚至连警察说可以追究他的责任的时候，他们都选择不追究，对施暴者唯唯诺诺，对自己的孩子却……”
“所以……这就是李开阳和徐洋两人之间有仇的原因？”郑天枢道。
刘云森点了点头，摘下了眼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说：“所以为什么我当时看到徐洋的时候，我就担心老李这孩子别到时候一时间想不开，去找人家的事儿。虽然当时老杨自杀了，但是徐洋这家伙没受到任何惩罚。”
“嗯，我们了解了，谢谢你。”郑天枢收起了录音笔。
“老刘！”屋内突然传来了李开阳的呼喊。
“诶！咋啦？”刘云森急忙回应，推门回到病房，进门之前他先揉了揉自己的脸，强挤出笑容来。
“老刘，你一会儿要出去的话，你能不能去我家，把我的那个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笔记本电脑？行吧，你歇好，我一会儿把电脑和饭都给你带回来，你吃啥？”
“随便买点都行。”
“行……”刘云森转身走出病房，面对着郑天枢等人，他轻轻的鞠了一躬：“请你们帮帮他……”
李蓝天上前扶起了刘云森，语气中带着心疼：“行，我们一定帮这孩子，好吗？别哭，别哭……”
“行，那再见了，警察同志，谢谢您，律师先生。我先去一趟他家。”刘云森向他们告了别，转身要离去。
“哎，请等一下。”郑天枢突然喊住了他，刘云森转过头：“怎么了？还有事吗？”
“外边雨下的大，你又没开车，要不乘我们的车一块儿过去吧？”
“啊？……可以吗？”
“当然了，为人民服务嘛。”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
几个人上了车之后，刘云森递过来了自己的手机：“繁华小区5号楼2单元，跟着导航走就行。”
天气也真是古怪，明明他们刚刚离开医院时还是暴雨倾盆，而到了繁华小区之后，雨却又停了，但仍是黑云压城。
说是叫繁华小区，但实际上这片楼也已经有了二三十年的岁数了。墙外层的白色涂层已经开始剥落，附着在墙外面的排水管还在喷出水花。
“到了。”他们停在了一栋楼面前：“那行，我上去拿个东西就好。太麻烦你们了，还专门送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郑天枢，笑着随手往后一靠。
“哎呀！”他急忙抽出手，众人看去，他已经蹭了满满一手的白泥。
原来在他背后的围墙，由于连续几天大雨，墙上的墙皮已经被泡软了，轻轻一蹭，便了满满一手。
“哎呦，谁有水让我洗洗？”郑天枢甩着手上的泥。
“水？”林森森只有一头雾水：“那边排水管道有……”
“哎呦，确实得用水洗洗。你看这脏的……别蹭衣裳上了。”李蓝天突然打断了林森森的话。
刘云森也看见了他的手，想了想，说道：“你要不跟我一块儿上去，去用他家的自来水洗洗吧？”
“那，那不好吧？我直接进别人家门儿？这，这多不好意思呀！”郑天枢假装客气道。
“没事儿，他平常也挺好客的。再说你们捎我这一程我谢谢还来不及呢。”
“那好吧，谢谢啦，我就一块儿上去洗洗手。”
二人爬上了楼梯，刘云森拿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不大，一个客厅，两个卧室。墙上贴着白色的墙纸。在一些角落处由于受潮，稍微有些发霉，但房间内整理的非常干净。
进门正对面有一个延伸的走廊。右手边即是客厅，客厅左边有一扇门，走廊的右侧也有一扇门。右侧那扇门后通的就是李开阳的卧室。
刘云森走进了他的卧室去翻找电脑，郑天枢径直来到了卧室旁边的卫生间。洗干净了手上的泥，便开始趁机对着李开阳家中进行探查。
李开阳的卧室很干净。除了一张床没有其他的杂物。郑天枢观察着地面上，刘云森踏过的墙角留下了很明显的脚印。
脚印？他蹲下身，观察的那个脚印。那是一片灰尘简称足迹。但奇怪的是在一些地方特别明显，但在一些地方却不太明显。
如果说因为李开阳住院住了大半个月没有回来打扫卫生，那是正常的情况。但不可能足迹一个地方清晰，一个地方不清晰呀。灰尘应该是平均分布的。
趁着刘云森翻找东西的时候，他用手轻轻摸了摸地面。手上被蹭上了不少黄色的碎屑。
“木屑……”
他转头看向四周，注意到了墙上挂着的一辆自行车，那是一辆越野用的山地自行车。
而在自行车脚旁边散落着一些小的圆柱形的东西，他捡起来看了看，那是一个二氧化碳气瓶。
“这是什么东西？”郑天枢假装不懂。
“什么？哦，那个呀，二氧化碳气瓶，那是他给自行车在户外紧急充气用的。哎，这小子骑行强度这么大？怎么用这么多瓶？”
“紧急充气？”
“有时候去长途骑行的时候，可能会路上骑着骑着车就没气儿了。所以他们会带一些这些小的二氧化碳气瓶，可以快速的充满气儿。当然这玩意儿不太好用，充完了过不了多久就自己漏完了，而且这玩意儿只能用一两回，多了气压就不够了。”
郑天枢站起身，走回了客厅，他注意到右边的那扇门轻轻一推，发现门根本没有锁，可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出现的东西却着实震惊了他。
“行了，找到了，我们走……”收拾好电脑的刘云森看见郑天枢愣在那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哎呦！”刘云森有些惊讶：“他咋直接就给挂外头了？说让他买个衣柜挂起来，他不挂……”
屋子内的墙上，挂满了防弹衣、战术腰带，以及一些迷彩服。还有一个绿色的柜子，似乎锁着。
“哎呀，这个咋解释呢？……老李吧，他是个军迷！”刘云森只能帮着李开阳解释解释：“他平常吧就好收集点这玩意儿，其实我也是……因为我是做尼龙制品生产的嘛，而这些墙上挂的东西都是尼龙制成的，有时候有些厂家跟我们谈生意的让我们做个什么装具啦，我做出来都会送他一套。”
“那个绿色的柜子……我看着挺眼熟啊？”那个绿色铁皮柜，确实勾起了郑天枢的一些回忆。
“这个柜子呀……”刘云森走了过去，轻轻拉开，原来柜子根本没锁。
这时候郑天枢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海澜之家，男人的衣柜”
满满一柜子的枪械模型，有德国HK416A5以及MP7A1，卡拉斯尼科夫公司的AK100系列，以及一套经典的国产QBZ 95-1式和QSZ 92G。
“哎，律师同志，这里头可都是合法的，这有些是水弹模型，但都不超过咱国家的标准。然后剩下一部分都是不可发射的教具模型，像这个95和92。”刘云森拿出了一把QBZ 95-1在手中把玩着：“这小子带个朋友来他家就得炫耀炫耀他这一柜子藏品。”
郑天枢没有在乎他说什么，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其中的一把枪。他轻轻的拿了起来，正是那把92G手枪。
“识货！咱们国产的九二改，使用的九毫米的子弹……”
“枪管旋转闭锁，双动枪机，停止力强，是吗？”郑天枢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
“哎？律师同志你也懂枪？”
“啊……没有……只是之前了解过。”可他的声音还在颤抖，把枪放回了原处。
可他的眼睛已经发红了。
环顾着这间屋子里的环境，中间有一张桌子，角落处堆着几个玻璃水槽，还有点瓶瓶罐罐，应该是做化学实验用的。
“他自己在家也会做化学实验吗？”郑天枢直接询问起刘云森。
“他倒是自己买过一些化学原料，自个在家做实验玩儿。不过大多数都是教学类型的，像银镜实验啊什么的。”刘云森说：“他之前还让我给他捎过什么离子交换膜的，我是做尼龙的，虽然都是有机物，但这玩意儿我哪来呀？”
“离子交换膜？”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这是做什么用的？”
“高中课本里头就有讲过呀？哦，对，你是律师，学文的……说白了就是电解用的，这玩意儿可以拿来电解水啦什么的，然后做一些化学原料，他有时候做实验，有些原料买不到，就只能自己做。一些大型工厂用的离子交换膜电解槽，不过那玩意儿贵得很。自己拿个膜，自己在家简单操作一下就可以。”
“电解反应……”他看了看那堆瓶瓶罐罐儿以及几个玻璃水槽，突然间他想明白了什么。
“他的房子没有厨房吗？”
“没有啊，他一般都直接在学校食堂吃，再说了，这小区下水系统也不好，管道老反味儿，厕所还堵了。一股臭味儿，谁能受得了？”
确实，刚才去洗手的时候，他就闻到了浓浓的味道。
“如果厕所被堵了……”他自言自语，突然转身，打开了房间的窗户。
楼的下方是一片草坪，不远处就是围墙，而在窗户的旁边有一个连通楼顶的排水管道。
不过也是因为年久失修，这个管道已经在这里断裂了。雨水就在这管道断口处顺着下流。
他顺着管道往下望去。下面是略微泛青的草坪。毕竟已是冬去春来，这几日贵如油的大雨已经将下面的草地洗刷的郁郁葱葱。
但奇怪的是楼下却有一片草坪非常的奇怪，泛着死亡的枯黄。
“通了，全都通了！”郑天枢内心欣喜。
“没啥事我先下去了。”
快步跑下楼，郑天枢直奔向了那片草坪，而林森森和李蓝天已经蹲在了那里。
这片草坪枯死的很不正常，和周围郁郁葱葱的草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李姐，你们也看出来问题了？”
“啊，这么说这片草真的有问题？李姐刚才一看见这片草就拉着我过来检查。”林森森说。
“你李姐什么眼睛啊？我一眼就看到这儿有问题了，这为啥会有这么明显的分界线呢？你看看旁边这排水管道。”李蓝天指了指旁边的排水管，又指了指地面：“这个排水管管道上面留下来的水在这里散开，流淌在地面上，正好和这里枯死的地方形状一样。”
“说明水里有东西！”郑天枢补充说道。
“有东西？那要不要我取点儿样本拿回去化验一下？”林森森说。
“你傻呀，这下了快大半个月雨了，有点儿啥也已经给冲干净了，但是这草却是很好的保存证据的东西。”郑天枢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折叠军刀，切下来了一块草皮。
“谁有塑料袋？给包起来。”
李蓝天从口袋中又拿出了一个手套，草皮放进去后，郑天枢又挖了更深处的一些土壤，收集起来。
“好了，刘云森下来之后，把他送回医院，接着林森森你带着李姐回警局，这一块土，让实验室检测一下里面的成分。我自己打个车，再去一趟现场。”
说罢，他便起身离去。在小区门口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看着他的背影，林森森嘴角一抽一抽的，转头问李蓝天道：“这家伙的情商是不是太低了？我给他开了一晌的车，到头来一句谢谢都没有，就直接走了！”
李蓝天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他呀一直都是这样，只要让他去查案子，什么七情六欲全都断了，有时候一上头就把身边人给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