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两金
青石镇纸扎铺的学徒阿诚,犯了行里的大忌——给阴人扎的喜轿沾了地气,落了生人的发丝。这本该是给李家早夭小姐配冥婚的轿子,却成了招魂的瓮。
当夜,红线如蛇般爬上床沿,铜钱铃声在枕边响个不停。更瘆人的是,那顶无主之轿里坐的根本不是李家女儿,而是多个等着投胎的孤魂野鬼。师傅老刘头说,没有生辰八字镇着,这轿子谁都能坐,谁坐谁就缠上扎轿的人。
可随着送轿的日子逼近,阿诚才发现,李家小姐压根不是病死,是被亲爹逼配阴婚、活活吓死在柴房的。那缝着红线的冤魂不散,正是借着这顶"无主之轿",借阿诚的阳气开路,要拉整个李家陪葬。
乱葬岗上,喜轿落地,血从轿底漫出来。李老爷被红线勒断脖子吊上房梁那天,阿诚终于明白:纸扎行的规矩不是吓唬人的,是拿命换的。如今他守着铺子,抽屉里躺着那支烧不坏的银簪,夜深人静时,总有一股淡淡的胭脂香飘过——那是亡魂的谢意,也是永远的提醒。
有些债,阳间不还,阴间也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