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被茶水呛到,低头咳嗽时用指甲在杯壁外侧划了一道竖痕,杯底一圈水渍盖住监控死角。程明远没看见。他以为我已经签了协议,负债千万,母亲断药,走投无路。
但十年前他逼死父亲那夜,我在门缝里记下了他钢笔落款时的习惯——尾笔上挑,压出纸痕。这个习惯十年没变。
所以我翻周报,放风声,用右手中指的茧反复摩挲每一份合同边缘。每一笔交易,钢笔帽在我口袋里拧紧又拧松,声数递减——八声、六声、四声、两声,象征筹码逐层收紧。陈凯的抵押货权,陆景铭的渠道授权,全部经过三层匿名身份洗过,每一层留下同一枚茧印。
直到监管收到匿名举报,程明远才看清我整理袖口时露出的那截旧疤——和十年前的落款笔触完全吻合。我递还他签字笔,笔帽拧紧最后一声卡扣:"程掌柜,您亲笔写的东西,自己认吧。"
C 级作品
题材:都市,复仇,商业职场,权谋,精修
字数:32.3万
状态:连载中
人气值:1.6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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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上午九点四十一分,红笔的墨迹在三份文件上干透了。画圈的地方边缘收成了深红色细线,和两小时前刚画上去时洇开的印迹完全不同。陆景铭的回信只说了公文包里有一份授权委托书,签好了字却没有公章。我握着手机看了很久——十年前就签出去的东西,现在才浮出水面。
三年前十月二十七日。陆家贸易公司注册、父亲停笔、开曼账户启动。三件事叠在同一天。我一直在追程明远的尾巴,但账户操作时区对不上他。那个在亚太时区操作账户的人,手里拿着十年前就签好的委托书——他等了十年,等的就是十月这个窗口。可我到现在还不确定:程明远是替人办事的人,还是替人挡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