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变了。不再是外貌的改变，是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握笔的姿势、喝水的习惯、叫他名字时的停顿。 沈渡跟了帝王十二年，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他。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确定：眼前这个人，不是原来的帝王。 可他不敢问。因为如果是真的，他的怀疑会伤了帝王的心；如果是假的，他的怀疑会让自己死。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边恐惧，一边寻找真相。 直到那个雨夜，假帝王拉着他逃进树林，把他推进一间废弃木屋的厕所。 门外，恶鬼化作他死去母亲的声音，一遍遍叫他：“小渡，开门，是我……”

我是人间看不见的鬼。 我逃到悬崖边，守着一座寺庙。神像睁眼——那是我的脸。 我终于明白，困住我的，不是世界，是我自己。

她在职场争斗中选择退出，回到老家陪外婆。 外婆说，你小时候总想看花海，我一直没带你去。 她蹲在山坡上，用手指在泥土上画了一个圈。 花开了。一朵，两朵，漫山遍野。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是超能力，还是外婆眼里的幻觉？ 但她知道，外婆笑了。

凌晨十二点，一个叫陆沉的男人跟在我身后。 他说，天亮之前，我必须找到一扇“合格”的门，走进去，关上门。否则，他会杀了我。 我跑了一整夜。便利店、商场、KTV、老城区的巷子——每一扇门都被判定“不合格”。 我不是怕死。我怕的是，我越来越想服从他。 天快亮了。我找到了那扇门。 走进去之后，我听见他说：“我等你。” 天亮时，门开了。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我的手心里，还留着一道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

门窗已经封了三遍。钉木板、缠胶带、堆桌椅——可每次回过头，墙上总会多出一扇新的门。 窗外灰雾里有影子在晃动，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细细密密，像一首催命的歌谣。 两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窗边，白白净净，嘴角挂着标准的笑。 “开门。”她们说。 我盯着她们浅灰色的瞳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们不是人。

林清发现，自己写下的字，会成真。 地铁别晚点，地铁提前到了；同事升职，同事真的升职了；她写了一句气话——那人消失了。 她以为这是天赋，直到手背上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印记。那道痕会发烫、会蔓延、会顺着血管往上爬，像活的一样。 她开始在梦里看见一个人。玄色衣袍，立在黑暗深处，看不清脸，目光却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像等了很久。 “你写的字，从来不是写给自己的。” 她追问，他不答，只是低下头，露出自己手背上那道一模一样的青痕。 祖父留下的《字灵契录》里藏着答案。铜镜里映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画面。巷口那个玄色身影，总是在她快要追上时消失。 她说：“我不记得你。” 他说：“没关系，我记得。” 她想知道真相。可真相藏在一段她记不起来的过往里——那段过往，叫前世。 他等了她千年。 而她写下的第一个字，就是他。

我以为自己是恶鬼，藏在荒楼里。直到走出那扇门，看见稻田里四只弯腰劳作的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