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江柳这几天有什么不爽,主要就是彩英了。
老太太回来了,江柳自然是要每日去问安的。那彩英就住在老太太太的椿萱院里,说是离不得老太太,方便照顾。
每次江柳过去,都见这彩英要么迎候在院门口,要么在小路徘徊,每次都是收拾得利利落落,加上刚裁的新衣,很是惹人眼睛。
待到见了江柳,总是露出欣喜的样子,袅袅娜娜上来见礼,哥哥哥哥叫着。
起初,江柳并不觉得如何,次数多了,就觉出不对来。
再加上到了老太太房间里,这彩英都屏了丫鬟去,自己奉茶端水十分殷勤,一双妙目频频送上秋波。
碍于老太太的面子,江柳并未吭声,且看着老太太似乎也乐见其成,那彩英更加放肆,甚至有几回当众与夫人顶撞,夫人碍于老太太,并没有多与她言语。
这让几个女人都起了警觉。
老太太在江柳这里肯定是有话语权的,只怕那彩英得了老太太的支持,万一将来成了江柳的妾室,恐怕会更加放肆。
女人们心里虽然有不满,当着老太太却不敢说,只是私下与江柳相处时,打预防针的打预防针,掉眼泪的掉眼泪,撒娇的撒娇,不管怎的,因为彩英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让江柳很是不爽。
这天,江柳刚进屋,那彩英就唤着哥哥端过了茶,只是在江柳接茶时,明显地覆上江柳的手,江柳手一抖,茶泼洒而出。
江柳神色一暗,眸中已有怒气,把茶杯往桌案上重重一放,斥责道:“妹妹以后莫要做这些活,你是母亲的义女,就是主子,这些端茶倒水的,自然有下人去做,莫平白失了身份。”
彩英忽然被斥责,不由小脸憋得通红,委屈地看向老太太。只是这次老太太并没有附和她,只是笑着说:“你哥哥说得对,你是主子,将来有一天你看上了谁,自然会有你哥哥替你发送,没有必要做这些活。”
彩英听了,忙道:“母亲,彩儿原本出身不高,咱们当初同在一府,做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到了哥哥府里,平白做了小姐,彩儿心里忐忑,也不知如何才是好的,今日哥哥教训,彩儿记下了。”
老太太听了,又记起旧日之事,对这彩英越发的怜爱,忙执了彩英的手道:“彩儿,你初来乍到,有些事不知也是常有的,日常多请教你嫂嫂,她是大家闺秀,你学些规矩本事,将来出嫁了也好做掌家之妇。”
这老太太也是聪明的,看着自己儿子没那个意思,儿媳妇又孝顺大度,里里外外都挺和谐,也就想开了。彩英可以另寻良人,也算是对得起她对自己的一片孝心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彩英早就被这侯府的气势迷住了,一心在这侯府里成为主子,凭她的身份,就算嫁出去,也不见得能嫁多好。
在这府里,老太太终归是自己的靠山,江柳念着自己对老太太的恩情也不会薄待。
听了老太太的话,彩英赶忙应是,脸颊绯红,又瞥了江柳一眼。江柳虽然年已三十几岁,却是气宇轩昂,哪里是彩英平日所见之人能有的风姿?
心中自是打了小算盘。
而江柳,见那彩英十分温顺,自然也放下了心结,转而内疚起来。彩英毕竟是母亲的恩人,不懂事也是出身而致,自己一个大男儿,显得火气大了些。
当下又出言安抚道:“妹妹有什么缺的,只管与你嫂嫂说,咱们这个家里,别的不说,一般寻常无事还是不缺的。万万不可委屈了自己。”
那彩英忙道:“嫂子安排的很是周全,彩儿没有什么缺的。彩儿不懂事,兄嫂多教导。”
那彩英之后又寻了夫人,低头道歉,那夫人是何等人物,本就不放在心上,即便是这彩英得逞,也不过是一个妾而已,自己又何必去惹了老太太不开心。
见江柳有了态度,那彩英又能放了姿态,自然是好听话一箩筐,姑嫂之间一片和谐。更别说另外几个女子也都是人精,背后能打小报告,当面还不是热热火火?
只有那盈姨娘仍是冷冷清清,看向彩英的目光中露出不屑来,在老太太那里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因此,老太太看到的,自然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团员美满,每日又有孙辈膝下承欢,一时之间,老太太的幸福感真是爆棚了。
那江柳也只当不知女人当中的暗流,妻妾之间能处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更高的要求呢,温柔乡,幸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