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马永贞电影当男主角
书名:港娱:我穿越过来是为了挨打的? 作者:翻滚的小雪球 本章字数:2934字 发布时间:2026-11-21

  1972年刚过完年,陈浩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邵氏那边打来的,说张彻导演想约他见一面,聊一部新戏。陈浩问什么戏,那边说“你来了就知道”。


  约的地方在清水湾片场旁边一间茶楼。陈浩到的时候,张彻已经坐在卡座里了,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夹着根烟,面前摊着一叠纸。张彻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坐。”


  陈浩坐下来。张彻还是那张黑脸,话不多,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这眼神陈浩见过,上次在邵氏棚里张彻就是这么看他的,那是挑龙套的时候。但这次看得更久,更仔细。


  “瘦了点。”张彻开口,“但精气神比上次好。”


  “张导演,您找我?”


  张彻没绕弯子:“我下部戏,《马永贞》。男主角还没定。”


  陈浩心里咯噔了一下。马永贞,他上辈子看过,邵氏1972年的片子,讲的是清末上海滩一个山东拳师的故事。原版是陈观泰演的,打戏硬桥硬马,是张彻的代表作之一。


  “我看了你在福华街那事的报道。”张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二十个人,拿刀拿棍堵门。你一个人,一对双刀,放倒十几个,领头的捅死了,剩下的全躺下。报纸上说你喊了一声‘还有谁’。”


  陈浩没接话。他不知道张彻想说什么。


  “我拍功夫片拍了快十年,见过的武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打的不少,能演的不多。又能打又能演,还得有股狠劲的,更少。”张彻把茶杯放下,“你在法院门口说的那几句话我看了。记者问你怕不怕,你说怕,但你没跑。这话实在。马永贞这个角色,要的就是这种实在。他不是什么大侠,就是个从山东来上海讨生活的拳师,脾气硬,拳头更硬,被人欺负了就打回去。”


  张彻把桌上那叠纸推过来。陈浩低头一看,是剧本,封面上写着“马永贞”三个字,底下用红笔批了几行字。


  “我看了你在《唐山大兄》里那场戏,也问了阿英、刘师傅、狄龙。狄龙说你套招跟得稳,刘师傅说你反应快,阿英说你摔得漂亮。”张彻顿了顿,“但那些都是龙套的活。男主演不一样,整部戏压在你身上,打戏文戏都得撑住。你行不行?”


  陈浩把剧本拿起来翻了翻。台词量跟之前那些龙套角色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打戏更不用说,马永贞是主角,从头打到尾,好几场硬仗。


  “张导演,我没演过主角。”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找你来,不是直接定你。先试一段戏,合适就上,不合适我另找人。”张彻从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接过一页纸,递给他,“这段词,你看两遍,然后演给我看。”


  陈浩接过来看了一遍。是马永贞跟人放对之前说的一段话,大概意思是“我从山东来上海,是为了讨口饭吃。你们不让我吃,那我就自己抢”。词不多,但要说出那股硬气来。


  他看了两遍,把纸放下。张彻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看着他。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他没刻意去演,就按自己那天晚上在巷子里的感觉走。声音不高,但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实。


  “我从山东来上海,是为了讨口饭吃。你们不让我吃,那我就自己抢。”


  张彻没说话。他端着茶杯看了陈浩好几秒,然后扭头跟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了句什么。中年人翻了翻手里的本子,点了下头。


  “行。”张彻站起来,“回去等消息。三天之内给你电话。”


  三天后电话来了。是张彻的副导演打的,说张导演看了试戏,觉得可以,马永贞就定他了。片酬一天八十块,整部戏大概拍四十天,加起来三千二百块打底,另外有奖金。


  陈浩握着电话听筒,手心有点潮。三千二百块。他之前跑龙套一天十五,加上危险镜头加钱,一个月能挣五六百算好的。三千二百块,够家里吃用小半年。


  “行,我接。”


  挂了电话他站在杂货铺门口愣了好几秒。三千二。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才落定。上个月他还在羁留中心蹲着,每天在仓里打小念头,担心案子判下来要坐多少年。这个月他接了张彻的戏,男主演,三千二百块打底。


  他又把副导演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天八十,四十天,三千二。奖金另算。跑龙套的时候一天十五,得拍两百多天才挣得到这个数。而且龙套是什么活?演喽啰,站背景,被主角一拳打飞,镜头扫过去脸都看不清。男主演不一样,整部戏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脸,每一场打戏都是他的拳脚,观众看完记住的是他这个人。


  “以后接的戏,都是主角或者配角了。”他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跑龙套的日子大概到头了。张彻的戏演了男主演,往后别的导演找他,至少是个有名字的角色,不会再去演那种被一拳打飞连台词都没有的喽啰。


  卖鱼蛋的老头从推车后面探出头来:“阿浩,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接了部戏。演男主角。”


  老头眼睛瞪圆了:“男主角?你?那个被李小龙推飞的?”


  “老伯,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哎哟!”老头一拍大腿,“那以后是不是能在电影里看你打人了?”


  “能。打一整部。”


  老头乐得直拍车把:“好!到时候我去看!”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陈浩去黑猫拳馆,阿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接了张彻的戏?男主演?”陈浩点了头,阿强拍了他肩膀一巴掌:“行啊你小子,武行出身演男主演,咱们拳馆以后能挂你照片了。”


  陈惠敏从里间出来,看了他一眼:“马永贞?张彻那部?”


  “是,师傅。”


  陈惠敏抱着胳膊想了想:“马永贞是拳师出身,打戏多。你西洋拳的底子能用上。但拍戏跟打拳不一样,镜头前面出拳不能收太快,观众看不清就白打了。回头我教你几组适合镜头拍的花式组合,打起来好看又够劲。”


  “谢师傅。”


  阿辉从擂台那边探头:“浩哥,以后你成明星了,可别忘了我。”


  “忘不了。回头跟张导演说一声,有什么龙套角色给你留一个。”


  阿辉嘿嘿笑。


  回家之后老妈已经知道了。大概是陈明放学路上听人说的,一路跑回来报信。陈浩推开门的时候老妈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锅铲:“男主角?真的?”


  “真的。张彻导演的戏,《马永贞》。”


  老妈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咣当一声。老爸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锥子:“什么事?”


  “你儿子要演男主角了!张彻的戏!男主角!”老妈回头冲他喊,“不是喽啰!不是被推飞的!是男主角!”


  老爸把锥子放下,走过来拍了拍陈浩肩膀。没说什么,但那只手在肩膀上多停了两秒。


  陈小玲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哥!你当男主角了是不是能上电视?”


  “不是电视,是电影。电影院放的。”


  “那我能去看吗?”


  “不让小孩进。”陈浩蹲下来,“等以后哥给你买台电视机,你在家看。”


  陈小玲高兴地跳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那你能带我去片场吗?我想看你打坏人。”


  “等有机会。”


  晚上陈浩坐在帆布床上把剧本又翻了一遍。马永贞这个角色,性格硬,拳头硬,从山东到上海滩闯码头,靠一双拳头打出了一片天。他想起张彻说的话:“马永贞要的就是这种实在。不是什么大侠,就是个从山东来上海讨生活的拳师。”


  “讨生活。”陈浩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上辈子他在写字楼里讨生活,这辈子他在片场讨生活。马永贞靠拳头讨生活,他靠挨打变强讨生活。路子不一样,但底子差不多。


  三千二百块。他把这个数字又默念了一遍。给家里留两千,自己留一千二,请梁师傅和狄龙吃饭,把律师费还上。剩下的攒着,以后接戏的片酬只会越来越高。男主演的价码跟龙套是两个世界,往后接的戏都是主角或配角,不会再回去演那种被一拳打飞的喽啰了。


  “明天去跟陈惠敏学几组镜头前的组合拳。马永贞的打戏是硬桥硬马,西洋拳的底子能用上。到时候拍起来好看,张彻那边也交代得过去。心脏和肺都强化完了,体力撑得下整部戏的高强度拍摄。皮肤三阶的底子,打起来真挨几下也不怕。”


  他把剧本合上,放在枕头旁边。窗外的深水埗夜市已经收了摊,街上安安静静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真没说错。”


  (第四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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