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二间门开了
书名:关于我把虐文玩成法制频道这档事 作者:花悦夜 本章字数:3393字 发布时间:2026-11-19

  顾霆琛那句话说完,虞夭听见他那边又起了风,呼呼地灌进话筒,把他后半截喘气声都盖住了。

  “钥匙转了几圈。”她问。

  “一圈半。锁芯涩,他拧了两下才顶开。”顾霆琛的声音贴着话筒传过来,像怕被板房那头听见,“门开了,人进去了。灯没亮。”

  “没亮?”

  “里头有手电光。一晃一晃的,照在窗户上,糊窗的报纸透出个黄圈。”他停了一拍,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半声,“虞夭,他在里头翻东西。纸箱子拖地的声儿,我在消防通道这头都听得见。”

  虞夭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小郑已经把桑塔纳从柳树底下倒出来,车头调正,对着村道。她朝小郑摆了下手,示意先别动。

  “你站那位置,能看见第二间门口那条通道不。”

  “能。中间隔着第三间的墙,但门口那块水泥地露出来半截。”

  “行。你盯着,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什么、往哪边走,一样一样给我报。”她顿了顿,指甲在手机壳边缘刮了一下,“还有,别靠太近。周晓峰这人白天走路都带小跑的,夜里翻东西翻得这么急,说明他也没底。没底的人最怕背后有人。”

  顾霆琛应了一声,没挂。虞夭听见他把手机往兜里塞,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之后,风声变闷了,像贴着一面墙站。

  小郑从驾驶座偏过头,压着嗓子:“虞总,城东那边出事了?”

  “周晓峰开了第二间的门,在里头翻。”虞夭把手机扣在腿上,屏幕光从指缝里漏出来,“第二间白天糊着报纸、门没锁、把手有新蹭痕。这会儿他大晚上跑进去翻,翻的多半是白天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

  “那咱们还回村道口吗。”

  “回。”虞夭把安全带拽过来扣上,“侯明远这仓库里两个黑袋子卸进去了,瘦高个守着,货车也走了。这边今晚不会有新动静,可城东那边第二间一开,周晓峰翻完东西总得往外送。送出来,要么往侯明远这条线上汇,要么往别处去。咱们得赶在他送出去之前,把城东那个口子堵上。”

  小郑点了下头,挂挡,松手刹。桑塔纳从颛桥镇那条街的阴影里挪出来,拐上大路,往高速方向开。后座那两箱打印纸在颠簸里晃了一下,半箱员工手册哗啦响了一声。

  虞夭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小九的界面还亮着,小幽灵缩在角上,眼镜歪着,爪子底下压着一摞虚拟的运单。

  “小九。”

  【在。】

  “周晓峰进第二间之前,从调度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拎东西,对吧。”

  【对。空着手,走得比白天快。】

  “那他翻出来的东西,得找东西装。”虞夭把车窗按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高速路口那股沥青和柴油混着的味儿,“第二间里有没有箱子、袋子、能装东西的物件,你白天拍的照片里看得出来吗。”

  小九把白天那张第二间门板的照片调出来,爪子尖在画面上划拉:【门缝里头能看见的有限。靠墙有一排铁架子,架子上搁着几个纸箱,都瘪了,像是空的。地上有捆扎带,散着几根。再往里就看不见了。】

  “空纸箱、捆扎带。”虞夭把这两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遍,“他翻完东西,现场装起来,拎出来。拎出来之后往哪走,是回调度室,还是直接出货场。”

  【宿主,我调了站点今晚的出车记录。十点以后有一趟往海市方向的车,车牌尾号二八一,司机姓吴。调度单上写的是“日用百货”,跟侯明远那十七趟一个名头。】

  “十点。”虞夭看了眼时间,九点刚过,“还有一个钟头。周晓峰翻完东西要是赶上这趟车,东西就直接出海市了。”

  顾霆琛的声音忽然从手机里冒出来,闷闷的,像还贴着墙:“虞夭,他出来了。”

  虞夭把手机贴紧耳朵。

  “手里拎着个纸箱子,不大,鞋盒那么大。”顾霆琛的呼吸压得极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箱子外头缠了透明胶带,缠得挺厚,他两只手抱着,走得比进去的时候慢,一步一步的,像怕摔了。”

  “往哪边走。”

  “往调度室方向。过了第三间门口,没停。第三间的门他没开。”

  “第三间里白天他放进去的那个黑袋子,他没管?”

  “没管。抱着箱子直接往调度室那头去了。”顾霆琛顿了一下,风声里夹着他挪步的声响,“我换个位置,消防通道这头看不见调度室门口。我往货场正面绕,从装卸台那边看。”

  “别绕。”虞夭的声音硬了一拍,“装卸台那边灯亮,你一过去就露脸。周晓峰认识你,白天你在站里晃过。你就在消防通道待着,调度室门口看不见就看不见,我让小九盯监控。”

  顾霆琛没立刻应,话筒里只剩风声。过了两三秒,他才开口,嗓子有点干:“行。那我盯板房这排,他要是再出来,我还能看见。”

  虞夭把手机从小九界面切回来,指头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小九,站点调度室门口的监控,能接进来不。”

  【能,但那摄像头是江海物流自己装的,画质一般,夜里更糊。我试试。】

  屏幕上跳出一格灰扑扑的画面,调度室门口那盏灯底下,水泥地泛着白,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一跳一跳的。周晓峰的身影从画面左边进来,怀里抱着那个缠胶带的纸箱,走到调度室门口,没进去,站在门边上,把箱子往地上一搁,腾出手掏手机。

  “他在打电话。”虞夭盯着画面。

  小九把音频轨拉出来,杂音大,只捞着断断续续几个字:【……箱子……我拿到了……现在送还是……】

  “送哪儿。”虞夭的手指头在膝盖上收紧了。

  周晓峰在画面里点着头,忽然弯下腰把箱子重新抱起来,转身往货场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朝调度室喊了一嗓子。调度室里探出个人脑袋,周晓峰冲他摆了下手,那人缩回去了。

  “他不等十点那趟车了。”虞夭把手机往支架上一卡,“他抱着箱子往货场走,是要自己送。小九,货场出口几个。”

  【两个。正门走货车,背面小门走人。他往货场走,多半走背面小门。】

  “顾霆琛。”虞夭把手机重新贴到耳朵上,“周晓峰抱着箱子往货场去了,可能走背面小门。你从消防通道往背面小门那边靠,别进灯底下,看他出来往哪边拐。他要是上了车,你把车牌记下来。”

  “背面小门。”顾霆琛重复了一遍,脚步声已经响起来,鞋底蹭着水泥地,一下一下的,“我过去。你那边呢。”

  “我往城东赶。你记完车牌就回公司打卡,别跟车。”虞夭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冲小郑抬了下下巴,“城东站点,背面小门那条路。”

  小郑把油门往下踩了一截,桑塔纳的发动机吼了一声,车速提起来。虞夭靠回椅背,把帆布包拉链拉开,摸出那包瓜子,捏了一颗在指间,没嗑。

  “小九,周晓峰手里那个箱子,鞋盒大小,缠胶带。你白天拍的第二间照片里,铁架子上那几个空纸箱,尺寸对得上吗。”

  小九把照片调出来放大,爪子尖在纸箱边缘比了比:【对得上。架子上靠外那个纸箱,长宽比例跟周晓峰怀里抱的差不多。宿主,他这是现场找了个箱子,把翻出来的东西装进去了。】

  “翻出来的东西装进空箱子,缠上胶带,抱着往货场走。”虞夭把瓜子丢回袋里,扎上口,“这箱子里的东西,比第三间那个黑袋子要紧。要紧到他一分钟都不想等,十点的车都不坐了,自己送。”

  她看了眼窗外,高速路牌从车顶掠过去,城东还有二十来公里。

  “顾霆琛。”她又把手机拿起来,“你看见他出小门之后,别光记车牌。他上车之前有没有把箱子交给别人,有没有人接应,一样一样看清楚。”

  “知道了。”顾霆琛那头风声小了些,像是进了背风的地方,“虞夭,第二间里头我白天没进去过。周晓峰翻完,门没关严,留了条缝。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铁架子上的纸箱少了一个,地上捆扎带散着,别的看不真切。”

  “门没关严。”虞夭把这几个字咬了一下,“他走得急,连门都顾不上锁。小九,第二间那个门,明天白天得让赵姐带人进去拍一遍。周晓峰翻过的现场,能留的东西不多,但架子后头、纸箱底下,说不定还有他没顾上拿的。”

  小九应了一声,缩回去在记录上划拉。

  虞夭把手机搁在支架上,屏幕里小九的界面一闪,跳出一行新字:【宿主,顾霆琛到背面小门了。周晓峰刚出来,怀里还抱着箱子,往左边停车场走。停车场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没熄火。】

  “白色面包车。”虞夭盯着那行字,“车牌。”

  小九的回复紧跟着跳出来:【顾霆琛在报,尾号……六三九。他把箱子放进面包车副驾,自己绕到驾驶座那边上车了。车动了,往货场外大路拐。】

  “六三九。”虞夭把车牌念了一遍,小郑从驾驶座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小九,这个车牌,查。”

  小九翻了两下:【查到了。白色金杯,登记在周德贵名下。就是打印店那个周德贵。】

  虞夭的手指头在手机边框上停住了。周德贵。打印店、废品站、现在又冒出来一辆面包车。这老头名下到底挂了多少东西。

  “周晓峰开着他爹的车,抱着从第二间翻出来的箱子,往大路上拐。”虞夭把手机拿起来,声音里带出点笑模样,但那笑压得很低,“小郑,别去背面小门了,直接上大路,跟着那辆白色金杯。尾号六三九,别跟丢。”

  小郑把方向盘往右一打,桑塔纳从高速匝道滑下去,汇进城东那条主路。路灯一盏一盏从车顶掠过去,虞夭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前头车流里那点白色车屁股。

  “顾霆琛。”她最后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你回公司打卡。今晚城东这边,我跟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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