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无生老母行宫一处偏殿花园中,陈天正坐在一方青石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缩小到寸许的玉色小剑——那是无生老母前日赐下的“无影剑胚”,可随心意幻化大小,锋锐无匹。
他身前,围着一圈人。
牛魔王顶着那颗硕大牛头,满脸堆笑,手里捧着一盘灵气四溢的紫玉葡萄:“小主子,尝尝这个,这是老牛我特意从西牛贺洲带来的‘紫霞葡萄’,三百年一熟,最是滋养剑气!”
陈天看着眼前这位“前辈”如此殷勤,小脸上没什么得意,反而有些无奈:“牛叔,你不必如此。”
“哎,小主子这就见外了!”牛魔王把葡萄往前递了递,“您是主上唯一的亲传弟子,那就是咱们的小主人!孝敬您,那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花园入口处光影微动,三道绝美却气质迥异的身影联袂而来。
左侧女子身着月白宫装,神色清冷,眉心一点朱砂,正是无极娘娘。右侧女子身穿明黄凤袍,头戴珠冠,仪态威严,是皇极娘娘。居中者一袭阴阳道袍,气息玄奥缥缈,乃太极娘娘。
三人到来,牛魔王等人立刻收敛神色,躬身行礼:“见过三位娘娘!”
无极娘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天身上,清冷的声音响起:“天儿,主上召见,随我等前往。”
陈天立刻起身,将无影剑胚收起,整理了一下衣袍:“是。”
牛魔王眼中掠到一丝讶异。三位娘娘同时亲至传唤,这可是极少见的情况。
陈天跟随三位娘娘,穿过重重殿宇回廊,来到行宫最深处,一处被混沌雾气笼罩的静谧庭院前。院门自动开启,内里景象与外界宫殿的恢弘奢华截然不同,竟似一处雅致的现代居所。
无生老母正慵懒地靠在一张柔软的沙发里,面前悬浮着一面光幕,上面正播放着某部蓝星的宫斗剧。她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杯剔透的水晶杯,内里盛着暗红色的醇酒。
听到脚步声,她伸出纤指,轻轻一点,光幕消散。
“来了?”无生老母转过头,绝美的脸上带着闲适的笑意。她今日未着隆重宫装,只穿了一身简单的月白家居长裙,赤足踩在柔软的绒毯上,长发随意披散,少了几分身为“老母”的威严,多了几分随性。
“弟子陈天,拜见师尊!”陈天恭敬行礼。
无极、皇极、太极三位娘娘也微微欠身:“主上。”
“不必多礼。”无生老母摆摆手,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目光落在陈天身上,笑意更深,“乖徒儿,这几日可还习惯?牛魔王那个家伙,没烦着你吧?”
陈天老实回答:“牛叔他……很热情。弟子一切都好。”
“那就好。”无生老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优雅地站起身。随着她这个动作,整个庭院的气氛似乎都微微凝滞了一下。
她走到陈天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天儿,你在漫天的姐妹们,如今都去了大道王国那大道学府进修。为师听说,那里天骄云集,资源丰厚。”
无生老母微微俯身,直视着陈天的眼睛,“你那些妹妹,如今得了更好的平台,修为进境必是一日千里。”
陈天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弟子明白。弟子不会懈怠,定不会输于妹妹们!”
“光说不懈怠可不够。”无生老母直起身,脸上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郑重,“为师既收你为徒,便不能让你被比下去。寻常教导,循序渐进,未免太慢。”
她转过身,对三位娘娘道:“带他去‘归无秘室’。”
此言一出,无极、皇极、太极三人同时色变!
“主上!”皇极娘娘忍不住上前一步,威严的脸上满是震惊,“您是说……‘归无秘室’?那可是……”
太极娘娘气息波动,阴阳道袍无风自动:“主上,秘室中封存的乃是‘无生大法’本源传承!连我等三人,身为您的分身,都未曾得授全法,只在必要时借用部分威能……您真的要……”
无极娘娘虽未开口,但清冷的眸中也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波澜。
无生老母淡淡瞥了她们一眼:“本座行事,需要向你们解释?”
仅仅一眼,三位娘娘顿时噤声,躬身退后,但脸上的震惊与复杂情绪却难以掩饰。无生大法!那是无生老母真正的核心根本法,是“无生”二字的源头,是连她们这三个最亲密的分身都无缘得传的至高秘典!如今,竟然要传给这个收下才不久的小弟子?
陈天虽不完全明白“无生大法”意味着什么,但从三位娘娘的反应和师尊郑重的态度,也知此法定是非同小可,心头不由一紧,又涌起一阵热流。
“师尊……”
无生老母重新看向他,目光深邃:“天儿,你身负‘归无剑体’,天生契合‘无’之大道。无生大法,正是将‘无’之道推演到极致的法门。此法修行,艰险异常,有身化虚无、真灵永寂之危。但若能成,前途不可限量。”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为师今日问你,你可敢接此法?可愿承此险?”
陈天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叩首道:“弟子陈天,愿承师法!纵有万险,绝无退缩!定不负师尊厚望!”
“好!”无生老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赞赏,“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起来吧。”
她袖袍一挥,庭院中央的地面无声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弥漫着混沌雾气的阶梯。
“随为师来。”
无生老母当先步入阶梯。陈天紧随其后。
无极、皇极、太极三位娘娘站在入口处,望着两人身影消失在混沌雾气中,神色复杂难言。
“无生大法……主上竟如此决断……”皇极娘娘喃喃道。
太极娘娘长叹一声:“此子……或许真能继承主上之道统。”
无极娘娘沉默良久,才清冷道:“吩咐下去,归无秘室方圆百里,全面戒严。主上传法期间,擅近者,杀无赦。”
“是!”
混沌阶梯之下,别有洞天。
这是一片无法形容的空间,仿佛一切“有”的概念都被剥离,唯有最原始的“虚无”在缓缓流淌。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非黑非白、不断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轮转的奇异光团。
无生老母带着陈天来到光团前。
“此即为‘无生大法’本源道种。”无生老母的声音在这片虚无空间中回荡,“接下来三个月,为师会在此亲自为你护法,引导你融合道种,传你无生大法总纲。能领悟多少,便看你自身造化与毅力。”
她看向陈天,眼中最后一丝随意也彻底消失,只剩下绝对的肃穆。
“盘膝,凝神,抱元守一。接下来,你会看到‘无’之真谛。”
陈天依言坐下,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最深的静谧。
无生老母伸出食指,指尖一点无法形容的幽光浮现,轻轻点向陈天的眉心,也点向那枚轮转的道种。
刹那间,虚无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无尽的涟漪。
传法,开始。
秘室之外,三位娘娘亲自镇守,无极宫势力范围内,暗流涌动。而无生老母亲传无生大法于新收弟子的消息,也如一道无声的惊雷,开始在极少数知情者心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