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林知返准时睁开眼睛。
生物钟是个神奇的东西。系统在的时候,他天天被任务倒计时叫醒;系统走了,他反而醒得更早。窗外天刚蒙蒙亮,城市还在沉睡。他轻轻起身,怕吵醒隔壁房间的父母。
跑鞋踩在小区花园的石板路上,露水打湿了鞋带。这条路他跑了无数次,但今天感觉格外不同——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经验值奖励,没有任务进度条。只有脚掌接触地面的真实触感,和清晨微凉的空气。
跑完三公里,他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地躺着,那个花里胡哨的图标再也不会亮起来了。
“哥!”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知返回头,看到焦小满背着书包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包子。
“这么早?”林知返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味道和大学食堂一模一样。
“去家教啊。”焦小满在他旁边坐下,“哥,你最近气色不错。”
“还行。”
“那就好。”焦小满啃着包子,含糊地说,“我跟你说件事呗,我妈说你之前交的房租到期了,她说不急着给,让你先忙着。”
林知返愣了一下。那笔钱是他特意留的,想不到房东阿姨还记得。
“替我谢谢阿姨。”
“客气啥。”焦小满站起来,“对了哥,今天有啥安排?”
“去公司处理点事,晚上回家吃饭。”
焦小满比了个ok的手势,背着书包跑了。林知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没有惊心动魄的阴谋,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就是普通人平平淡淡的一天。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先生您好,我是XX市第一医院的护士。您在我们这里存储的脐带血已经匹配成功,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办理相关手续?”
林知返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什么时候存储过脐带血?
等等。
他的眼眶忽然湿润了。
那个毒舌的系统,那个永远用倒计时催他的家伙,原来在消失之前还偷偷干了这件事。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系统不可能不知道。它帮他预约了干细胞移植手术,可能用来治疗母亲的病。
那个家伙,永远嘴硬。
林知返擦了下眼睛,把手机揣回口袋。早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他站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下午三点,他推开了银行的大门。
“林先生,您预约的国际账户已经开通。”窗口里的柜员微笑着递过来一张卡片,“请问您需要查询余额吗?”
“好的。”
柜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林先生,您的账户余额是……九位数。”
九位数。
林知返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九位数。”柜员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羡慕,“具体数字是980000000元。这是您的卡片,请收好。”
林知返机械地接过卡片。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这是你应得的奖励。来自一个不想承认关心你的老朋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那个家伙,明明都已经消失了,还非要嘴硬。什么“老朋友”,明明就是它自己。系统V4.0升级后的最后一点能量,大概都用来做这件事了。
他把纸条叠好,和卡片一起放进钱包。走出银行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以为又是那条陌生号码,却发现是许澜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吗?上次说的那家餐厅。”
林知返看着屏幕,犹豫了一秒,然后回复:“好,几点?”
“七点,老地方。”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远处的夕阳。新的生活刚刚开始,而那些在绝境中学会的勇气,早就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不需要任何系统推动,他知道自己会继续往前走。
因为这就是他自己赢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