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秘底掀开惊异数,蝶根原来藏旧踪
埋骨林硝烟散尽,断折的蝶链散落荒草之间,林间黑雾渐渐被夜风吹散。
素还真收扇调息,方才困于万蝶噬灵阵,内力耗损不少,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凝重。
一页书立在一旁,禅衣静垂,金纹淡敛,金刚目光扫过周遭林地,确认灯蝶已经远遁,再无伏兵潜藏。
“灯蝶此番亲自动手,已是迫急。”一页书缓缓开口,“接连布局落空,麾下助力离散,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话音未落,林外一阵轻快脚步声由远及近,彩衣身影拨开枝桠,正是崎路人。他肩上布袋微微晃动,神色凝重,显然一路奔行,带来紧要消息。
“素贤人,梵天!我追查蝶盟密道,潜入灯蝶的隐秘窟穴,终于摸到了他最深的底牌!”
崎路人快步上前,自乾坤布袋之中,取出一卷残破的古绢,绢上字迹斑驳,记载着一段尘封旧事。
素还真伸手接过,借着林间残月微光细读,越看,神色越是沉冷。
一页书也侧首望去,百世禅心,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崎路人沉声解说:
“灯蝶,本就不是凭空出世的枭雄。
他乃是异数之中,潜藏最久的一脉,苦心经营天蝶盟,不止是要夺取武林权柄,他真正的图谋,是借乱世异数洪流,颠倒苦境时序,重塑天地格局!
天蝶盟,只是他用来收拢高手、搅动正邪的外壳,所有厮杀、算计,都是为了引动异数之力。”
“异数……”素还真指尖轻捻绢页,语声低缓,“原来如此。难怪他行事不计武林生灵死伤,寻常霸主,不会冒这般倾覆天地的风险。他要的,从来不是武林盟主之位。”
一页书眸光沉凝,古钟般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天地自有定数,异数横生,已是祸源。若再任由他颠倒时序,万千苍生,皆要坠入无边浩劫。
这已经不是正邪争霸,而是关乎天地伦常的大劫。”
“还有一事。”崎路人面色更沉,“灯蝶暗中还有一处祭坛,名为归元坛。他打算集齐数件先天灵物,在祭坛之上引动异数本源。一旦功成,苦境大势,便再无挽回余地。
祭坛布在黑风岭,那里地气阴逆,最适合催动异数秘术,如今已经有不少蝶盟高手,往黑风岭集结镇守。”
素还真将古绢折好收起,折扇轻敲掌心,飞快梳理全盘脉络:
“前面所有杀局,皆是障眼。断魂峡围杀、诱我入埋骨林、挑拨太黄君出手,全部都是为了牵制我们,给他争取时间,完成祭坛布置。”
“正是。”崎路人颔首,“我们之前,都只当他是争夺武林霸业的枭雄,低估了他的野心。”
夜风穿过古木,呜呜作响,仿佛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灾劫低鸣。
一页书抬首望向黑风岭所在的方向,远方天际,隐隐浮着一层灰败浊云,邪气隐隐升腾。
百世禅心,慈悲之中,升起凛然金刚决意。
“既知根由,便不能坐视。”
“黑风岭祭坛,便是决战之地。
灯蝶想要撬动异数,颠倒乾坤,一页书,不允。”
素还真抬眸,目光与梵天交汇:
“此局凶险万分。祭坛引动异数之力,已经超出寻常武斗范畴,术法诡变,不可预估。
我与崎路人,分头传讯正道各门,集结愿意赴险的志士,在外围牵制蝶盟守卫,扰乱祭坛法阵脉络;
正面镇压异数邪力,挡灯蝶主力,仍要劳烦梵天。”
“分内之事。”一页书坦然应下。
崎路人握紧布袋,眼中精光一闪: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分头行动!三日之后,黑风岭汇合,一举破掉祭坛,斩断灯蝶异数图谋!”
三人议定方略,便要各自动身。
就在此时,远处黑风岭上空,一道幽冷蝶影扶摇直上,蝶影舒展,发出一声尖锐啸鸣,传遍四野。
那是灯蝶的示警讯号——他已经知晓,自己最深的秘密,被人揭开。
一声阴冷笑声,遥遥自浊云深处传来,隔着千山万壑,传入三人耳中:
“素还真、一页书、崎路人!
你们查到归元坛又如何?
三日之后,黑风岭,本座恭候大驾。
异数已成,天地将改,到时候,你们,都要化作新时序之下的尘埃!”
话音消散,浊云翻涌更甚。
一页书迎风而立,白衣鎏纹在月色下熠熠生辉,浑厚梵音,震穿沉沉阴霾: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
“灯蝶,你寄望异数,妄图逆改乾坤。
天道有序,禅心有衡。
三日之后,黑风岭,梵天赴约,镇你邪谋,定此浩劫!”
林间风声呼啸,正邪终局的倒计时,已然开启。
蝶盟最后的底牌掀开,苦境最凶险一战,即将在黑风岭上演。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