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项目要两个人一起签字才生效,江盛那边则在推另一套方案,把整条线划走。两套方案摆上会,只能留一套。
新项目的立项会定在周五下午。陆红英的方案摆左边:三个人,周期四个月,预算按实际测算走。江盛那套摆右边:五个人,周期三个月,预算压得比测算低两成,附一份 “协同资源保障承诺”。两份并排,会议室里的人先看江盛的。“陆红英这套,周期太长。” 有人开口,“市场不等人。”
“长是因为算得实。” 陆红英说,“右边那套周期短,是因为预算里没算第三方评估和灰度。”
她没跟人争,把两份方案的差项做成一张表投上去:少的钱在哪儿、少的工在哪儿、砍掉的两项分别是什么风险。随后她提了个办法 —— 两边都做,各做一半,一个月后拿结果比。会上沉默了一阵,选了这条路。一个月后,她这半边的数据整整齐齐摆在那儿,江盛那半边在第二周就卡住了。
江盛没等她说完就插话。“陆红英这套,周期太长。” 他说,“市场不等人。”“那咱们不比嘴。” 陆红英把表投上去,“我这张表上是两份方案的差项,各位看三栏。”
第一栏:少的钱在哪儿。
第二栏:少的工在哪儿。
第三栏:砍掉的两项分别是什么风险。
“右边这套砍掉了第三方评估和灰度期。” 她说,“这两项省下来的时间加起来十七天,省下的钱是这个数。但砍完以后,上线出问题的概率是三成以上。”会议室里有人开始翻自己手里的纸。“我提一个办法。” 陆红英把笔放下,“两边都做,各做一半。一个月后拿结果比。谁的数据站得住,剩下的一半给谁。”
会议室静了几秒。主持人看了看两边。“那就这么定。”
一个月后。陆红英这半边,按节点交付,数据摆在那儿:六个接口完成了四个,两个在建,评估报告两份都到位。
江盛那半边,第二周就卡住了,理由是 “资源没到位”。
比数据的前一天晚上,傅明远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个没见过的外部邮箱,标题两个字:看看。附件一张图 —— 江盛和那家外包公司的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桌角压着份文件,封面上的项目名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