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 “说明情况”,来了六个人,坐的位置像个审讯室。江盛第一句就是:这件事,责任在你。
会议室的门关上。窗帘拉着,灯开得很亮。六个人围了半张桌子。江盛坐在靠门那侧,手边放着两份纸。“傅明远。” 他开口,“上线延期的原因,现在说。”“原因有两个。” 傅明远坐下,“第一,代码被人改过。第二,预算追加以后,工期本来就压着。”
“我问的是责任。”“责任在改代码的人。”
“你现在拿不出人。” 江盛把纸推过来,“系统里提交的是你的名字。”
傅明远没辩,把第三份东西拿出来 —— 审计那边昨天刚做的第三方核验:内网账号操作轨迹、代码指纹比对。指纹比对结果很明确:这两处改动不是从他本机提交的,提交终端不是同一台。他把报告放在桌上,只说了一句:我请求把这条链走完,谁改的,按流程处理。屋里没人接话。
“我拿得出。” 他把一份东西放在桌上。“这是什么。”“第三方核验报告。昨天下午我提交了申请,今天上午出的。”他把第一页翻开。“这一页是账号操作轨迹。两点零八分登录,两点十九分退出,中间有十一次操作。”
翻第二页。“这一页是代码指纹比对。这两处改动,不是从我本机提交的。提交终端不是同一台,连编译环境都不一样。”
翻第三页。“这一页是改动影响评估。这两处如果上线,鉴权会漏一层,出事以后,责任会落到项目负责人头上。”
他停了一下。“项目负责人是谁,各位都清楚。”江盛的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我请求一件事。” 傅明远说,“把这条链走完。谁改的,按流程处理。我不要求别的。”
屋里静了几秒。审计那边的人先开口:“核验走完大概三天。终端、账号、操作,一样一样对。”
“那就三天。” 傅明远把报告收回来,“这三天项目我不动,等结论。”“项目不能停。” 江盛说。
“可以不停。” 他说,“但上线我不签。谁签谁担。”
三天后,核验结论出来之前,江盛先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项目组将做人员调整,傅明远不再担任本项目技术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