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插入电脑的瞬间,林知返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
屏幕上的文件夹命名很简洁——"实验记录"。他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按照编号排列。他随手打开一个编号为001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详细的数据报告,记录了某个失败者从人生谷底到"崛起"的全过程。
"这什么东西?"他皱眉,继续往下翻。
每一个编号对应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从失业到再就业,从破产到东山再起,每个人的数据都详细得可怕。包括他们每一次任务的完成度,每一次情绪的波动,每一次选择的后果。
林知返的手指顿住了。
这些数据……怎么这么眼熟?
他返回根目录,在最底部发现了一个命名为"编号037"的文件夹。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点开,映入眼帘的正是他的照片。
详细记录了他从被裁员的第二天晚上系统激活开始,每一天的变化。任务的完成度,情绪曲线,社交能力的提升曲线,甚至包括他在每一次面临选择时的心理活动分析。
林知返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不是什么"失败者互助计划",这是一份实验报告。而他,是实验对象037号。
他关掉文档,双手有些发抖。U盘里还有最后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总纲"。他深吸一口气,点开。
总纲的第一行字让他如坠冰窟——
"实验目的:研究普通人在获得超常规力量后,是否还能保持初心。"
林知返死死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嗡作响。
所以,系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实验?那些任务,那些奖励,那些成长……都只是实验数据?
他想起系统曾经说过的话——"帮助你完成从被动接受到主动掌控的认知转换"。当时他以为这是鸡汤,现在看来,这只是实验目标之一。
创始人的名字就写在总纲的最后一行。
张建国。
林知返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张建国——张兆麟的父亲!那个二十年前陷害他父亲、抢走林家公司的人,竟然也是这套系统的创造者?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
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张建国就是系统的创造者,那父亲呢?父亲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有张兆麟……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让他头痛欲裂。
不行,他得去现场看看。
根据王小草之前留下的线索,那个地下组织的入口应该在郊区的某个废弃工厂。林知返连夜开车赶了过去。
工厂很大,里面堆满了各种服务器和实验设备,嗡嗡作响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林知返打着手电筒,在一排排机器中穿梭,终于在最里面的房间发现了一台正在运行的电脑。
他走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系统的源代码。而代码最后的署名,清晰地写着"张建国"三个字。
林知返盯着那行字,耳边突然响起张兆麟被带走时喊的那句话——
"你以为你真的了解系统的真相吗?等你知道了全部,我保证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冷笑一声,继续在电脑上翻找,终于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找到了答案。看完那些文件后,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系统确实是一个社会实验。但实验的目的不是伤害宿主,而是观察他们在获得力量后的行为变化。有的人变得贪婪,有的人保持初心,而实验的最终目的,是找出那个"变量"——那个在极端情况下依然能保持善良的人。
林知返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以为自己在绝境中觉醒,原来只是一直在被观察。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知返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那张脸他认得——和张兆麟有七分相似。
张建国。
那个二十年前陷害他父亲的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知道你在调查我。"张建国向前走了两步,"但你没有发现吗?这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包括让你发现真相,包括让你来到这里。因为这场实验的最后一步,需要你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