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灵犀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有个东西在嗡嗡叫。
“叮——炮灰逆袭系统绑定成功。宿主祝灵犀,原书角色定位:第一章出场,第三章被男主一剑穿心,全书台词总计三句半。请宿主积极配合任务,努力改变命运。”
她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盯着头顶发霉的房梁看了三秒钟。
“你要我干什么?”
“请宿主按照原书剧情,前往御花园偶遇男主岑渡,并说出以下台词:『岑将军,这朵花送给你。』”
“然后呢?”
“然后宿主会被岑渡拒绝,回到寝宫哭一整夜,第二天因冲撞贵妃被罚跪,第三天被岑渡一剑穿心。系统将在这个过程中为宿主发放安慰奖,帮助宿主走完剧情。”
祝灵犀坐起来。
“你再说一遍?我送他花,他拒绝我,我哭一宿,然后我被罚跪,再然后他杀了我?”
“是的宿主。这是原书剧情,炮灰的使命就是推动男女主感情线。”
“他杀我干什么?”
“因为宿主冲撞贵妃,岑渡作为贵妃的义子,替义母出气。”
祝灵犀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不管我干什么,最后都是死?”
“如果宿主严格按照任务走,死亡概率为百分之百。如果宿主尝试反抗,死亡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系统建议宿主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祝灵犀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到极点的偏殿厢房,除了这张破床,就只剩一个缺了条腿的凳子和半扇关不严的窗户。
原主是个不得宠的小宫女,连品级都没有,名字在宫里花名册上排倒数第三。
“系统,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高维文明研发的炮灰逆袭辅助系统,旨在帮助炮灰角色改变命运——”
“你帮我的方式,就是让我按原剧情去死?”
“炮灰的逆袭主要体现在心理层面——宿主在临死前会获得『我努力过了』的满足感。”
祝灵犀点了点头。
她伸手从床头摸到一块用来垫床脚的砖头。
“宿主,您要做什么?”
“我问你,你寄宿在哪儿?”
“系统寄宿在宿主的精神识海中,通过脑电波与宿主沟通——”
祝灵犀掂了掂砖头,对准自己的脑门。
“宿主!您干什么!”
“我试试看把你砸出来。”
“这不科学!砖头无法影响精神识海——”
祝灵犀一砖头拍在自己额头上。
疼。
真疼。
眼前冒金星,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但脑子里那个嗡嗡声确实停顿了一下,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被人拍了一巴掌。
“宿主!您冷静!系统受损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你刚才说,我按剧情走必死,不按剧情走也几乎必死。”
“是的,所以建议宿主配合——”
“那我还配合个屁。”
祝灵犀又拍了一下。
“反正都是死,我凭什么让你在旁边叨叨着我去死?我自己不会死吗?用你教?”
“宿主!宿主!系统可以提供新手礼包!您别拍了!脑电波紊乱了!”
祝灵犀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血。
“新手礼包?打开。”
“新手礼包已发放:止痛药×1,纱布×1,系统使用说明书×1。”
“……就这?”
“系统资源有限,请宿主理解。”
祝灵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砖头。
她掂了两下,对准窗户外面。
“你再给我一样东西。给我能烧东西的功能,不然我现在就出去喊『系统是个骗子』,我让你在这个宫里名声扫地。”
“系统是隐形的,没有人能听到系统说话——”
“那我出去喊『我是妖怪』,让他们把我烧死,你跟着我一起没。”
系统沉默了三秒钟。
“新手礼包补充发放:火焰喷射功能×1,仅限对系统本身使用。”
祝灵犀咧嘴笑了。
她攥着那块砖头,对着自己脑门比了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烧了你?”
“宿主三思!烧毁系统您就失去了所有金手指!”
“你有屁的金手指,你就一张嘴。”
“系统可以发布任务——”
“我不做。”
“系统可以兑换商城——”
“我不买。”
“系统可以——”
“你闭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烧了,我看看没了你我会不会当场暴毙。第二,你老老实实待着,别教我怎么死,我自己想办法活。”
系统又是一阵沉默。
“宿主,根据数据分析,您存活下来的概率——”
祝灵犀把砖头往脑门上一磕。
“你再分析?”
“……宿主请自重。系统暂时进入休眠模式。”
脑子里那个嗡嗡声消停了。
祝灵犀把砖头放下,拿新手礼包里的纱布胡乱缠了缠额头上的伤口。
血止住了,镜子里看像个刚打完群架的混混。
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说:“祝灵犀,记住了。从今天起,谁让你死,你就先让谁疯。”
门外有脚步声。
一个尖嗓子的太监在喊:“祝灵犀!贵妃娘娘传你去御花园当差!赶紧的!误了时辰扒你的皮!”
祝灵犀把砖头塞进袖子里。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