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返按照系统的指引,穿过两条街,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他四下张望,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目标已到达,宿主前方十米处。】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女孩正朝他走来。
二十出头,长相普通到扔进人群里找不到的那种。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像个大学生。她走到林知返面前,笑了笑:“你就是林知返?”
林知返愣了一下:“你是?”
“我叫王小草,系统编号9527。”她说得轻描淡写,“比你晚了三个月激活。”
“你也是……”
“同类。”王小草打断他,“找个地方聊聊?”
便利店的角落里有两张塑料椅。两人坐下后,王小草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像老朋友。
“你怎么找到我的?”林知返问。
“系统指引啊。”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每个宿主都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只要距离够近。不过能精准定位的,通常都是同批次的实验品。”
“实验品?”
这三个字让林知返心里一紧。
王小草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我以为周德明什么都告诉你了。”
“周德明是我爷爷,但他从来没有提过什么实验。”
“那他告诉你的是什么?”
“他说系统是一位前辈留下的遗产,专门帮助失败者翻身。”
王小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这话你信?”
林知返沉默了几秒:“一开始信。”
“现在呢?”
“现在……”他想起系统帮他走过的这些路,想起那些奇葩的任务和突如其来的奖励,“说不清。”
王小草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给他:“你自己看。”
那是一串代码,林知返看不懂。但他看到了几个反复出现的标记——像某种logo,又像某种暗号。
“这是系统的底层代码。”王小草说,“我花了三个月时间破解的。这些标记指向一个地下组织,专门找那些人生跌到谷底的人,用系统作为诱饵,实际上是在进行某种实验。”
“什么实验?”
“不知道。”她摇头,“但我能感觉到,系统不只是帮助我们成长。它在收集数据,在观察我们每一个选择,甚至在引导我们走向特定的结局。”
林知返感觉头皮有点发麻。如果这是真的,那他这几个月以来的成长,岂不是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你是第37号,我是9527。”王小草收起手机,眼神变得严肃,“前面已经有太多人失败了。他们不是被任务难倒,而是被系统本身消耗殆尽。我不想你也被蒙在鼓里。”
“你的意思是,系统创造者并不是什么好人?”
“何止不是好人。”她压低声音,“我查过这个组织的背景,他们的目标不是帮助失败者,而是筛选。筛选出那些在绝境中还能站起来的人,然后……收割。”
收割什么,她没说,但林知返已经听懂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系统创造者真的别有用心,那他这一路的努力算什么?棋子?小白鼠?
“还有一件事。”王小草突然说。
“什么?”
“系统不是周德明创造的,也不是什么前辈。”她的眼睛盯着林知返,“真正的创造者,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而这个人,和你有仇。”
林知返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追问,但就在这时,王小草的脸色突然变了。她迅速收起背包,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林知返也跟着站起来。
“他们发现我在调查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慌乱,“我得走了,不然会有危险。”
“等一下——”
“记住,系统不是你的朋友。”她已经退后好几步,“它只是把我们当成实验用的小白鼠。真相……你自己去查。”
说完,她转身就跑,眨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林知返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的消息:【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目标已离开。宿主还好吗?】
他盯着屏幕,半天没有动。
系统的真相,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