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小了,空气里带着泥土的清香。
林知返掐灭烟头,大步离开咖啡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是系统的消息。
【检测到宿主已空闲,系统V3.0升级完成,新任务已发布。】
他愣了一下。又是新任务?
【新任务:调查张兆麟的近况。】
【任务内容:72小时内获取张兆麟出狱后的全部动向,包括他的下落、工作、接触的人。】
【任务奖励:洞察力+5,随机道具一件。】
【任务失败惩罚:无。】
林知返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这破系统,每次都在他最不想动的时候发布任务。
但他还是接了。
不是因为奖励,是因为许澜说的那些话。张兆麟出来了,而且在暗中调查他。这个人就像一条毒蛇,不搞清楚他在哪儿、做什么,林知返睡觉都不安稳。
他拨通了晏行知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他说,“张兆麟,我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晏行知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这家伙不好惹。”
“我知道。”
“行吧,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林知返站在路边,看着雨后的街道。路灯亮起来,水洼里映着橘黄色的光。
半小时后,晏行知的电话回了过来。
“查到了。”他说,“张兆麟三个月前出来的,现在在一家新公司任职,叫什么远航科技。职位是项目顾问,听起来不高,但权力不小。”
“还有呢?”
“最诡异的是,他最近频繁接触一些和你们公司业务相关的人。”晏行知顿了顿,“好像在暗中收集什么信息。”
林知返皱眉:“知道了。谢谢。”
他挂掉电话,心里沉甸甸的。
张兆麟在收集信息,说明他在做准备。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敢出来,肯定有所依仗。
林知返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老朋友”。
他叫了一辆车,报出一个地址——张兆麟所在的公司附近。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前。林知返下车,抬头看着六楼。远航科技就在那儿。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大门。
电梯门打开,六楼到了。林知返走出来,沿着走廊往前。前台小姐抬起头,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你们项目顾问,张兆麟。”
前台小姐的表情僵了一下:“张顾问……请问您是?”
“你告诉他,老朋友来了。”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内线电话。几秒后,她放下电话,脸色有些微妙:“张顾问请您进去。”
林知返推开办公室的门。
张兆麟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比三年前苍老了不少。但他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那种阴鸷、警惕的眼神,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咬的野兽。
“是你。”张兆麟的声音很平静,“坐。”
林知返在他对面坐下,四目相对。
两人沉默了很久。
“你来干什么?”张兆麟问。
“来看看你。”林知返说,“听说你出来了,我心想怎么也得来表示一下关心。”
张兆麟冷笑一声:“关心?我看你是怕了吧。”
“怕?”林知返摇头,“我要是怕你,就不会来了。”
“那你来干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林知返身体前倾,“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兆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我想怎么样?很简单,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林知返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随时奉陪。”
门关上,张兆麟的笑容消失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计划有变。”他说,“提前行动。”
另一边,林知返走出写字楼,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对话。张兆麟那句“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这个人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的消息:【任务进度更新:30%。温馨提示,宿主已获取关键信息,但危机正在逼近。】
林知返刚要关掉手机,系统突然弹出一条紧急提示——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怀疑有其他系统宿主正在靠近。请宿主提高警惕。】
他愣住了。
其他系统宿主?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和他一样的人?
林知返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心跳突然加速。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男人正朝他的方向走来,嘴里念叨着:“就是这里了,28级的信号……”
手机又震了一下,系统提示:【距离目标还有500米,请宿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