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集:私兵围监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652字 发布时间:2026-11-17

第374集:私兵围监

将作监在皇城东南角,三进院子,前门是铁皮包的木门,后墙是砖砌的,两丈高。林北把机床和蒸汽机都搬进了中院,前院堆着铁锭和炭袋,后院住着三十个匠人。长孙府在城东,隔着三条街,骑马一炷香到。私兵从长孙府后门涌出来的时候,尉迟敬德还在府门前撞门。林北在将作监里听见马蹄声,先是远的,再是近的,最后停在监门外。铁皮门被撞了一下,咚。又撞了一下,咚。第三下,门板裂了一条缝,木屑飞进来。

 

林北从炉边站起来。炉子上搁着一根铁条,烧得通红,他拿火钳夹起来,扔进水桶,滋啦一声。他走到墙边,从架子上抓起一支火枪。枪是刚切出来的,零件互换的那种,枪管亮,扳机顺。他装药,塞弹,通条夯实,举在手里。赵大从后院冲出来,铁锤攥着,胳膊上的伤疤又裂了,渗着血。方小满跟着出来,肩上缠着布,手里攥着两支火枪,腰里别着短刀。

 

“前门。”林北说。

 

赵大冲到前院。铁皮门被撞了第五下,门板裂开一道口子,一只手伸进来,摸门闩。赵大抡锤砸下去,锤头落在手指上,骨头碎的声音,手缩回去,惨叫。外面骂声起来,撞门声更密。方小满带着十个匠兵上了墙头。墙头不高,两丈,但站上去能看见墙外。长孙私兵八十人,黑衣短打,刀出鞘,弓上弦,扛着一架木梯往墙根靠。方小满举枪,瞄准扛梯的那个。枪响,白烟喷,那人往前扑倒,梯子砸在地上。第二枪,撂倒一个拉弓的。第三枪,第四枪。墙头上的匠兵跟着开枪,火枪声连成片,白烟从墙头涌出去,私兵往后退了十几步。

 

前门快撑不住了。门板裂了三道缝,铁皮崩开,木屑乱飞。林北从中院推出蒸汽机。机器架在平板车上,四个铁轮子,推到前门后面,顶住门板。他点着炉盘,火苗舔缸底,缸里水沸,活塞推,铜轮转,皮带绷紧。他把一根铁管接在出汽口上,管口对着门缝。白汽从管口喷出来,嘶嘶响,滚烫的水汽灌进门缝,往外冲。墙外私兵正拿刀撬门,汽喷在脸上,皮肉烫得卷起来,五六个人捂着脸往后退,刀扔在地上,惨叫。

 

“烧门!”外面有人喊。火把扔过来,落在门板上,油浸的布裹着,火苗窜起来,铁皮烧得发红。门板上的裂缝里透进火光,木头噼啪响。林北回头喊:“铁水!”

 

赵大从中院炉子里舀了一勺铁水。铁水是刚化的,白亮亮,冒着火星。他端到前门,林北把出汽管拔下来,赵大拿铁勺顺着门缝浇出去。铁水从缝里挤出去,遇到空气炸开,火星四溅。墙外私兵正往门边凑,铁水浇在头上、肩上、手上,皮肉滋啦响,焦味混着血腥味涌进来。有人被铁水烫穿皮甲,铁珠滚进衣领,烫得满地打滚。火把掉在地上,烧着了自己的靴子。门外的火反烧回去,私兵往后退,退到街对面,拿盾牌挡着,不敢再冲。

 

方小满从墙头下来,肩上的布又渗了血。她走到前门,从门缝往外看。私兵退到半街外,聚在街角,有人裹伤,有人骂。一个领头的站在前面,黑衣,蒙面,只露眼睛,手里攥着一把弯刀。他回头看了一眼长孙府方向,又看了一眼将作监,忽然挥手。私兵往两侧散,散进巷子里。

 

“他们要围。”方小满说。

 

林北把蒸汽机熄了火,缸里水沸声慢慢低下去。他走到前院,三十个匠兵已经列好阵。前排蹲着,后排站着,火枪齐举,枪口对着大门。赵大把铁锤搁在铁砧上,站到阵前。方小满换了新布条缠肩,走到阵侧。萨保从后院牵出骆驼,驼背上驮着两只木箱,箱里全是定装纸弹。

 

林北走到阵前,从方小满手里接过一支火枪。他检查了枪膛,装了药,塞了弹,举起来对着门缝。门缝外,街角有黑影晃,私兵在等,等天黑,等增援,等长孙府里的信号。林北把火枪搁在铁砧上,拿起锤子,在砧上敲了一下。当。三十个匠兵跟着敲,锤声连成片,当当当。墙外的私兵往后退了半步,又聚回来。火把点起来,在街角亮成一片。

 

林北把锤子放下,拿起火枪。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十个匠兵,看了一眼方小满,看了一眼赵大。他走到前门,从门缝里往外看。街角私兵的黑影密密麻麻,刀光在火把里闪。他退回来,站到阵中。

 

“守。”林北说。声音不大,但前院里每个人都听见了。他把火枪举起,枪口对着大门。三十支火枪跟着举起来,白烟还没散,火药味浓,铁水在门缝里凝成黑亮的块。墙外私兵的火把还在亮,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不知道是援兵还是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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