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重重点了点头:“好!回去这半个月,咱们往死里练,这一次四宗会武,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的!”
次日清晨,青云宗总宗山门广场。
虽然青云宗门风向来简朴,很少扎堆。但这几日,山门广场周围却罕见地围满了人。尤其是今日,广场上黑压压一片。无论是各堂长老、内外门弟子,还是亲传弟子,几乎都聚了过来。
其实,前几日明鹤师叔带着林憬翳和金元宝刚回总宗那日,消息就已经传开了。只是两人心系王紫玄,从回宗后就一直待在院子里未曾露面。今日得知他们要启程,总宗上下都忍不住跑来看看。
“快看,那就是林师弟和金师弟!”
“林师弟长得真好看啊,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另一个就是金师弟了吧?金师弟的脸圆乎乎的,看着好可爱呀!”
“哎你们看,他们脚边那两只灵兽也特别讨人喜欢。那只小白毛球居然有五条尾巴呢!一看就灵气逼人,旁边那只小灰狼也毛茸茸的,乖巧得很!”
站在林憬翳脚边的玄翳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而趴在金元宝脚边的苍岚,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狼眼眯成一条缝。
本座就说嘛,这中州总宗的人就是有眼光!居然没把本座当成小土狗,还夸本座乖巧,有前途!不错不错!
“可惜王师弟不在。”人群里忽然有个弟子小声感叹了一句,“听说旧墟里,王师弟三招就把太清圣子给打败了,那该是何等的风采啊……”
“嘘!小点声!”旁边的弟子连忙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提这个干嘛?要是让林师弟他们听到,又该难过了。”
四周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众人看向林憬翳和金元宝的眼神里,除了惊艳,又多了一分小心翼翼的疼惜。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用神识探了一下,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五阶圆满!那个金师弟也是四阶圆满!他们才入门多久?林师弟这修为都快赶上剑子了吧!”
“怪不得掌门天天拿他们教训咱们,这天赋也太恐怖了,混沌体和混沌灵根果然很厉害……”
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来,带着难掩的震惊与惊艳。
金元宝在林憬翳身旁站的笔直,胖乎乎的手悄悄攥着衣角,努力想装出几分成熟稳重的模样,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林憬翳面对这些目光,神色如常,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他转过头,朝着前来送行的明衍真人和君无夜深深地行了一礼。
“掌门师伯,君师兄,我们走了。”
明衍真人看着他们,欣慰地点了点头。君无夜因为强压修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极其温和:“去吧,路上小心些,等我突破出关,就去落云城看你们。”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明鹤真人祭出灵舟,一挥手,“都上来,走了!”
林憬翳和金元宝应声跃上灵舟。
灵舟破开中州的云海,一路向南。
从总宗回落云城,路途遥远。即便有灵舟代步,加上中州到云州的跨域传送阵,也需要耗费数日的时间。
甲板上,风很大。林憬翳没有打坐,而是靠在船舷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空白的符纸。
这几日,他除了赶路,就是在画符。
他的指尖因为过度催动灵力,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但眼神却比在总宗时亮了太多。
而在他们后方极远处的云层中,一艘隐匿了行迹的青色灵舟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白泽站在船头,用神识远远地扫过前方青云宗的灵舟。在看到趴在甲板上、惬意地甩着五条尾巴的玄翳时,白泽眼底闪过一丝惊叹。
“陛下,真的不需要把太子殿下接回妖界吗?”白泽收回神识,转头看向身后正在喝茶的妖帝月沧。
“还不是时候。”月沧靠在软榻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白泽点了点头,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星尊大人当年说的果然没错,太子殿下的机缘确实在人界。这才短短一年多,殿下竟然已经长出五尾了。看这气息,底蕴极其深厚,怕是马上就快六尾了。”
“那是自然。”月沧放下茶盏,笑得一脸得瑟,眉眼间满是老父亲的骄傲,“那可是本帝的儿子!”
白泽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自家陛下那副“我儿子天下第一”的嘴脸,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三日后,灵舟穿过云层,落云城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又过了半日,灵舟在青云宗分宗大门处落下。
门口,两个值守的外门弟子看见明鹤,连忙躬身行礼:“掌门。”又冲林憬翳和金元宝笑着打了个招呼。
明鹤真人点了点头,收了灵舟,背着手走在前面。林憬翳和金元宝跟在后面,穿过青石广场,往他们以前住的那个半山腰院子走去。
一路上,碰见不少分宗的弟子和执事。
“掌门回来了?”几个外门弟子正提着水,看到明鹤赶紧行礼。随后他们的目光落在林憬翳和金元宝身上,原本只是随意一扫,但下一秒,为首的那个弟子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五……五阶圆满?!”
那个为首的外门弟子吓得声音都劈了,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林师弟……不,林师兄的修为……”
旁边路过的执事也猛地停住脚步,用神识再三确认,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明鹤真人斜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大惊小怪做什么?他们去秘境里搏命,得了机缘,修为自然水涨船高。好了,都别堵在这儿,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也不管那些弟子有多震惊,背着手继续往前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几天碧落天关闭,外面的消息早就传回了分宗。
大家都知道这三个亲传弟子在秘境里得了机缘,王紫玄更是三招挑了太清圣子。可传言归传言,如今亲自感受到林憬翳这实打实的五阶圆满气息,所有人还是觉得头皮发麻。离开的时候才二阶圆满,这才过去多久?妖孽啊!”
一路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憬翳没有多解释,只是礼貌地朝他们点点头。
到了岔路口,明鹤真人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行了,你俩先回自己院子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你们就自己安排,不用每天往我那儿跑了。”
“是,师父。”林憬翳和金元宝应了一声。
看着明鹤背着手走远后,两人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推开院门,院子里的陈设和离开前一样。
石桌、石凳、练功台,被清扫得一尘不染。最右边的那个位置,曾经是王紫玄经常坐的地方。
林憬翳的脚步在院子中央停住了。
他看着那张空荡荡的石桌,仿佛还能看见师兄坐在那里喝茶、低头看阵图、擦拭剑身。
金元宝跟在后面,眼眶一下子红了。他低着头,走到桂花树下,那个蒲团还是以前王紫玄教他打坐时用过的。
苍岚和玄翳跟在两人脚边进了院子,安安静静地待在旁边,谁也没闹。
两人谁也没说话,院子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堵。
过了好一会儿,林憬翳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石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
“元宝。”林憬翳的声音虽然轻,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别难过了。师兄不在,从现在开始,我们得好好修炼,备战四宗会武,不能给师兄丢人。”
金元宝吸了下鼻子,重重点头:“嗯!”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石桌旁,从乾坤袋里拿出那尊三足鼎放在石桌上。随后,他摸出那个黑盒子,轻轻敲了敲。
“前辈,醒醒。”金元宝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
黑盒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后一道虚幻的残魂飘了出来。陈玄青在半空中晃了晃,本来想习惯性地骂两句,但看到金元宝红着眼眶、满脸认真的样子,又扫了一眼旁边已经抽出流光剑的林憬翳,愣了一下。
“小胖子,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陈玄青语气难得放缓了些。
金元宝认真看着他:“前辈,我要炼丹!这十天,我定要拼尽全力,这次会武,我绝对要赢!”
陈玄青看着他,又看了看林憬翳,叹了口气,随即中气十足地哼了一声:“行!把药材准备好,老夫就陪你疯这十天!”
林憬翳走到桂花树下,抽出流光,迎着风,开始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