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林知返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洪涛资本大厦比想象中更气派,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进去的人个个衣着光鲜。林知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虽然是熨过的,但和周围人一比,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十六楼,项目组。
组长王磊四十岁上下,国字脸,浓眉底下是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他扔给林知返一叠文件:“先把这些数据整理一下,下午给我。”
就是整理数据。林知返花了三个小时,把表格里的数字按类别归档,做成PPT。期间有人路过他的工位,瞄了一眼,又走开。那种眼神他在之前的公司也经历过——好奇、审视、带着距离感。
王磊接过他的文件,只看了两分钟:“还行。”
就两个字,林知返知道自己的第一天算是通过了。
回家的地铁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系统的消息:【新任务发布:请在24小时内,在朋友圈发布一条积极向上的状态,并获得至少30个赞。倒计时开始:23:59:59】
林知返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在到家后打开朋友圈,输入了一行字:“新的开始,新的挑战。希望能在这里学到更多东西。”
点击发送。
不到十分钟,点赞数就突破了二十。几个大学同学点了赞,陈璐点了赞,还有一个头像是一片空白、昵称是“Z”的账号,也点了赞。
林知返翻着评论,忽然注意到那条新评论。
“有点意思。”
只有四个字。
他点开那个账号,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昵称只有一个字母“Z”,地区显示“本机好友”。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这谁啊?
林知返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他有一种直觉——这个“Z”,很可能就是周洪涛的小号。他在试探自己。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许澜。
“知返。”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你有空吗?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张经理出来了。”
林知返愣了一下:“不可能吧?他不是被立案调查了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许澜说,声音压低了些,“但有人帮他做了保释。现在他在一家新公司任职,据说……是周洪涛的公司。”
握着手机的手突然变凉。林知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张经理和周洪涛是一伙的?
那他进入洪涛资本,岂不是自投罗网?
许澜又说:“你自己小心。我听说张经理最近在查一个人,说是要报复。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林知返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上,半天说不出话。
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灯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本以为张经理已经完了,没想到他还能翻盘。而且张经理现在就在周洪涛的公司,这意味着他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
但现在退出已经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界面,发了一条消息:“既然来了,那就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