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知返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
昨天公园里的对话还在脑子里转圈,父亲说的那些话,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心上。89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没时间浪费。
洪涛资本的招聘信息是昨晚深夜刷到的——国内顶尖投资公司,招聘数据分析师,薪资开得惊人。林知返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然后投了简历。
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他翻出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白衬衫熨了两遍,袖口捏了又捏。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滑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提前半小时到达。接待处的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林先生?请稍等,沈经理马上出来。”
沈经理。林知返记下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三十岁左右,穿着深色职业装,长相普通但眼神很锐利,像能直接看穿人心里去。她手里拿着一份简历,正是林知返的那份。
“你的简历很特别。”她说,边说边示意他跟她走,“上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了三年半,然后被裁员。但在被裁员的短短几个月内,你做了几件很漂亮的事——帮新公司拿下了大客户,还在行业峰会上出了风头。”
林知返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女人笑了笑:“更关键的是,你似乎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林知返心里一紧。表面上不动声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没什么。”她推开一扇门,“周总想见见你。跟我来。”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面是城市的天际线。窗前站着一个背影,穿着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价值不菲的手表。那人转过身,林知返认出了他——就是在峰会上和他交换名片的那个人,周洪涛。
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很和善。
“是你。”周洪涛笑着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坐吧,我们聊聊。”
林知返坐下,背挺得很直。周洪涛在他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杯茶,动作很随意。
“说说看,你为什么想加入洪涛资本?”
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但林知返知道没那么容易。他斟酌了一下:“贵公司在行业内的地位不用说,我对数据分析这一块很有信心,相信能帮公司创造价值。”
“就这样?”
“还有……”林知返顿了顿,“我想学习更多的东西。洪涛资本有很多优秀的投资人,我想跟着前辈们学习。”
周洪涛点点头,也不说满意还是不满意。他开始讲自己的故事——如何从小镇青年变成今天的商界大佬,如何在九十年代下海经商,如何在一次次危机中活下来。林知返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点头回应。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
就在林知返以为面试要结束的时候,周洪涛突然换了个话题。
“我听说你和林建国有点关系。是吗?”
林知返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问题。每一个答案都可能是陷阱。说认识还是说不认识?说是还是说不是?
他沉默了五秒钟,然后笑了:“您说的林建国,是那个二十年前破产的企业家?我听说过,但不认识。怎么,您认识他?”
周洪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也笑了:“不认识。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和他的儿子有点像,都叫……林什么返回去的。”
林知返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天下重名的人很多。周总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回去了,等您的消息。”
“行。”周洪涛挥了挥手,“等通知吧。”
走出洪涛资本的大楼,林知返站在路边,手心全是汗。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的消息:
【面试表现评估中……恭喜宿主,您已通过洪涛资本初试。终极任务进度:1%。温馨提示,距离任务截止还有89天23小时47分。祝您好运。】
林知返盯着屏幕,突然笑出声。
“89天,够我干一票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