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敲在玻璃上,节奏急促。
林知返盯着屏幕上的密码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你真的想知道你是谁吗”——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打开他心底某个锁了很久的门。
他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
错误。
许澜的生日。
错误。
他顿了顿,输入一串数字——那是三年前被打那天日历上的日期。
“咔嗒。”
屏幕跳转。
文件夹打开了。
第一个文件的名字是《失败者互助计划——启动方案(2004年)》。
林知返点开文档,入眼是一份格式正规的企划书。翻到最后一页,他的呼吸突然停滞。
创始人签名栏里,签着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名字。
林建国。
他爸。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开始抖。这一定是重名,一定是巧合。他爸就是个普通工人,在工厂里拧了二十年的螺丝钉,怎么可能是什么商界大佬?
但文档里还有一行字:“本计划旨在通过系统化筛选机制,帮助失败者重新站起来。种子名单如下——”
名单第三个,林建国。
第四个,陆沉舟。
林知返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陆沉舟?那个在峰会上给他名片的VP?所以他们两个的父亲都参与过这个计划?那他自己呢?他之所以被系统选中,是巧合,还是必然?
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检测到宿主正在查看敏感档案,恭喜触发隐藏任务线——你真正的身世之谜。】
林知返盯着那行字,半天说不出话。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这破系统不是我运气好,是有人特意找上我的?”
系统沉默了几秒:【本系统只是按照既定程序运行。】
“运行你个头!”他忍不住低吼,“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知道我爸参与过什么狗屁计划,所以你才找上我的!”
系统又不吭声了。
林知返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二十八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普通家庭,普通背景,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爸曾经风光过,他妈生下他之后就跑了,而他之所以被系统选中,很可能是因为他爸当年也签过什么鬼协议。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灯火。远处有一盏灯孤独地亮着,像是被遗忘在黑夜里的一颗星。那是他租住的小屋,虽然简陋,但此刻对他来说,竟然有了几分温暖的味道。
手机又震了。
【任务提示:是否接受身世之谜调查任务?选择权在宿主。但本系统友情提示——有些真相,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知返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代价?”他对着屏幕说,“我都已经被裁过、被甩过、被警察带过了,还有什么代价比这更大?”
他点击确认。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任务已接受。祝您好运,宿主。】
屏幕下方慢慢浮现出一行字——
“准备好了吗?下一关,更难。”
林知返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他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所有糟心事,想起张兆麟那张虚伪的嘴脸,想起许澜转身离开的背影,想起陆沉舟临走时那句意味深长的“因为你我想看看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然后他打字回复了两个字——
“随时。”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