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不负所托。
她收到林知返发来的财务报表附件时,正在公司加班改方案。鼠标点开邮件的那一瞬间,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搞定了?”旁边的同事探过头。
“岂止是搞定。”陈璐盯着屏幕,眼里闪着光,“这次要他的命。”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打开通讯录开始联系人。三家主流媒体,一家网络平台,全部一次性发送。标题是她想了一路的——“知名科技公司高管涉嫌商业犯罪,受害者实名举报”。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陈璐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舆论瞬间爆炸。
网民们化身福尔摩斯,把张兆麟的老底扒了个底朝天。哪些项目是抢来的,哪些功劳是吹的,哪些下属是被他挤走的——有人甚至整理出了一份时间线,精确到每一个被裁员的员工姓名和日期。
股票大跌。
连续三天跌停板,投资人连夜跑路,跑得慢的裤子都来不及提。张兆麟的公司市值蒸发了几十个亿,董事会紧急开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弃车保帅。
张兆麟试图公关灭火。
他发声明,说这是“恶意中伤”,说林知返是“公报私怨”,说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但他越描越黑——他发的每一份声明都被网友逐句分析,找出新的漏洞。有人在评论区直接开怼:“张总,您这声明写的还没我奶奶的假条有逻辑。”
与此同时,林知返在新公司的领导也采取了行动。
蒋维钧把林知返叫进办公室的时候,林知返刚做完笔录回来,眼睛里全是血丝。这几天他没怎么睡觉,既要配合调查,又要应对媒体的各种采访,整个人瘦了一圈。
“坐。”蒋维钧指了指椅子。
林知返坐下,心里有点打鼓。这位上司平时不苟言笑,这时候把他叫进来,该不会是也要落井下石吧?
“这两天的事,我听说了。”蒋维钧开口。
林知返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蒋维钧抬起手制止了他。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也不管张兆麟怎么蹦跶。”蒋维钧看着他的眼睛,“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来公司这几个月,表现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林知返愣住了。
“这件事,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蒋维钧说完,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名片,“这几位是业内的朋友,我请他们出来帮你说几句话。”
林知返看着那几张名片,都是行业内响当当的人物,有的在上市公司做VP,有的自己创业开了公司,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在圈子里掀起风浪。
他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终于有人站在他这边了。
“谢谢蒋总。”他的声音有点哑。
“别谢我。”蒋维钧摆摆手,“我只是不想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你好好准备一下,警察那边还在等结果。”
警察调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林知返回原公司确实是为了取证,但他没有泄露商业机密,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证据——那份财务报表本来就是他当年经手的业务文件,他有权保留副本。最终,他被判定无罪释放。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张兆麟正在家里收拾东西。
警察已经找上门了。
他涉嫌多项罪名:职务侵占、商业欺诈、打击报复举报人……每一项都够他喝一壶的。西装不要了,袖扣也不要了,那些曾经让他觉得高人一等的东西,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兆麟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想起林知返在档案室里说的那句话——“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消息传出那天,林知返回到原来的公司办离职手续。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拿的,就是一个收纳箱,装了装电脑、鼠标、几本笔记本。三年半的青春,最后就值这么一个小箱子。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然后看到了许澜。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妆容精致,和当年那个穿着宽松T恤、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判若两人。两人对视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许澜瘦了。
这是林知返的第一反应。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眼眶有点凹陷,像是熬过很多夜。但她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得让他心里有点疼。
“我听说你的事了。”许澜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林知返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许澜低下头,“当年是我太软弱了。我以为那样是在保护你,其实……”
她没说完,但林知返懂。
那些她没说出口的话,这几年在他心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现在终于亲耳听到,反而平静了。
“都过去了。”他说。
电梯里的空气有点闷。林知返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突然想起以前他们一起上下班的日子。那时候穷,但快乐得很简单——一杯奶茶就能笑半天,一场电影就能开心一整晚。
电梯门打开,两人各自走出电梯,背道而驰。
但走出几步后,林知返回过头,看着许澜的背影。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许澜。”
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许澜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她嘴角却扬起了微小的弧度——虽然很淡,但林知返看到了。
“那,一起吃个饭吧。”他说,“就当是……新的开始。”
许澜转过身,眼眶有点红,但笑了。
“行啊。”她说,“你请客。”
“那必须的。”林知返也笑了,“这次我有钱,请你吃顿大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的消息:【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反转!奖励已发放!】
林知返:“……”
这破系统,终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