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返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陆沉舟。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记忆深处。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把名片塞进抽屉,决定先不想这些。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星回的消息:“方便吗?见个面,有重要发现。”
林知返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他换了件衣服出门。
约定的咖啡馆离公司不远,是沈星回常去的那家。林知返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靠窗位置坐着个女生——利落短发,笑起来有两个小虎牙,不是沈星回是谁。
但此刻她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反而带着几分严肃。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查到了点东西。”
林知返坐下,服务员走过来,他摆摆手表示不需要。
“张兆麟的问题,比我们想的严重。”沈星回压低声音,“不只是滥用职权,他还涉嫌商业间谍和财务造假。”
林知返心里咯噔一下:“具体说说。”
“我有个朋友在原公司财务部工作,前几天聊天的时候,他无意中提到张兆麟的亲戚公司和我们之前那家有异常的资金往来。”沈星回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文件夹,“我让人查了一下,发现过去两年至少有五笔大额资金流向可疑。这些钱名义上是业务合作,实际上很可能进了私人腰包。”
林知返翻开文件夹,仔细看着上面的数据。每一笔金额都触目惊心,少的几十万,多的几百万。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扳倒他。”沈星回收起文件夹,“但如果能拿到他做假账的原始记录,那就不一样了。”
“原始记录?”
“就在他们公司的内部系统里。”沈星回直视着他的眼睛,“只要能进去,找到那几笔假账的审批记录,就能证明他在利用职务之便转移公司资产。”
林知返感觉头皮发麻。这可是违法的事。
“你让我偷东西?”
“不是偷,是取证。”沈星回纠正他,“而且这不只是为了你。那些被裁的员工,那些被他陷害的人,他们都需要一个说法。”
林知返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而他自己,已经在这潭浑水里陷得太深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的消息:【新任务发布:请在一周内,进入原公司内部系统并获取关键文件。】
【任务奖励:经验值+500,洞察力+5】
【失败惩罚:扣除当前20%经验值】
林知返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系统总是这样,在他最犹豫的时候推他一把。
“我考虑考虑。”他对沈星回说。
“没什么好考虑的。”沈星回站起来,“你还在等什么?等着他再来害你一次?”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林知返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全是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被裁员、被分手、被陷害、被威胁。每一步都有人在算计他,而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沈星回发来的消息:“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当年被裁员,其实不是因为你表现不好,而是因为你发现了张兆麟做假账的证据,他想先下手为强。”
林知返握着手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原来三年前的那一切,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式的清除。
第17章 绝境抉择
第二天一早,林知返站在原公司大楼门口。
他特意穿了那件压在箱底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像个来办正事的职场人。门禁卡早就失效了,但保安换了一批新人,他低着头混在早晨打卡的人流里,顺利进了电梯。
档案室在六楼。
走廊空荡荡的,现在是九点半,大多数人都在会议室参加晨会。林知返贴着墙走,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找到了。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他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一排排铁柜子沉默地立在那里,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三年前的记录……在哪里?
他一个个抽屉翻过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找到了!”
一份发黄的财务报表摊开在眼前,数据清晰地显示着几笔流向张兆麟亲戚公司的异常支出。林知返颤抖着手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文件——
“咔嚓。”
“咔嚓。”
连续拍了几张,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深吸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然后——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林知返浑身僵住。
门被推开,张兆麟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那身熟悉的西装三件套,袖扣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右手习惯性地转着袖扣,目光落在林知返脸上时,瞬间变得锐利。
“是你?”
张兆麟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来干什么?”
林知返盯着他的眼睛:“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张兆麟冷笑一声,“你已经被开除了,这里没有属于你的任何东西。”
“有。”林知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份报表,足以证明你做假账的证据。三年前你为了掩盖真相把我踢出局,现在该还回来了。”
张兆麟脸色骤变。
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去抢手机。林知返侧身躲开,把手机护在胸前。
“你TM——”张兆麟后退两步,按下口袋里的对讲机,“保安!六楼档案室!有人闯进来偷东西!”
林知返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必须在保安赶来之前做完最后一件事。解锁手机,切换到聊天界面,找到陈璐的头像——那个当初在公司唯一对他态度正常的同事。
手指飞快地输入:“帮我个忙,把这个发到网上。”
附件发送。
发送成功。
几乎与此同时,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林知返的胳膊。
“放开我!”他挣扎着,但挣脱不开。
张兆麟整理了一下袖扣,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林知返,你擅闯公司机密档案室,偷窃商业文件,我已经报警了。”
“你TM这是贼喊捉贼!”林知返怒吼。
“随你怎么说。”张兆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警察会判断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
十分钟后,林知返坐在警车里,双手被铐住。车窗外,城市风景飞速掠过,夜色渐浓,霓虹灯开始闪烁。
他反而平静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如此。大不了就是一份工作换一种失去的方式,总好过窝窝囊囊被人踩一辈子。
口袋里传来震动。林知返艰难地偏过头,用肩膀夹出手机。
屏幕上是系统的消息: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人生重大抉择时刻,发布终极任务:在24小时内证明自己的清白,并让张兆麟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知返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他对旁边的警察说:“我要请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