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买酒
书名:凡道始 作者:凡道者 本章字数:3995字 发布时间:2026-11-13

“师娘马拴好了也补了草料,这两天你跟师父是不是没管马啊?肚子都饿瘪了。”
我笑出声,放下账本。这小子是心疼马,也是点我们这两天腻歪得连牲口都顾不上了。
马的事往后不能等我们想起来才喂。他既然每天经手,就该自己做主,光喂料不够,得看着马的状态说话,把“看见什么就说”养成习惯。

我笑了一声,放下账本。

“两天没喂饱,是我们疏忽了。这两天在老宅,心思不在马身上。往后你在,饿了就喂,不必等我们发话。马是铺子的根本,谁看见谁上心。”

“光补草料不够,这两天饿下来,掉膘了没有?你摸摸背脊,看着比走的时候瘦多少,跟我说一句。”

“没有呢我看过了师娘,把马也刷了一下,有什么事要我办的吗?哦对了铁匠铺那边打的匕首我还没去拿。”

我点了点头。

“马没事就好,匕首的事不急。你先去铁匠铺把打好的匕首拿回来,我看看刃口,再让你带话回去改。”

我想了想。

“还有,你待会儿去老宅转一圈,看看仓里的粮、守夜的人,都还顺不顺。回来一并跟我说。”

“好的师娘,之前守老宅都是我在安排,我会安排杨一和杨二轮着看马棚和老宅的,那我去铁匠铺啰。”
这孩子在安排守夜的事上越来越上道了,杨一杨二轮着看马棚和老宅,不用我多交代。
这两天铺子里事不多,正好趁他出去的空档把账再理理。

我朝他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守夜的事你安排得有条理,我就不操这份心了。”
拿起笔,继续理账。

“老婆我回来了,刚刚出去逛了一趟镇上胡家的酒坊现在收不到粮,快停了。还有差不多六百斤五十度左右的烧酒,想换银子囤粮。”

我抬起头,把笔搁下。

“胡家酒坊要停,六百斤五十度的烧酒换银子囤粮。这酒度数高,能放,往天全带过去也算个礼数。你打算怎么换?”

我顿了顿。

“酒坊要是真停了,往后镇上这路子就断了。换银子是一回事,能不能把酒坊那摊子也搭上,是另一回事。”

“酒坊咱们不收,咱们不懂的东西不搞,不过那些高度酒我倒是有点兴趣,现在八折处理一斤十六文,那么多我可没打算全带过去。”

我点了点头。

“八折,一斤十六文,六百斤全收也就九两多银子,钱不多。可你说没打算全带过去,那就得挑。”

我顿了顿。

“收多少、挑哪些,你拿主意。我只把一句搁前头:往天全带的酒,得是度数稳、放得住的,别贪便宜收一堆掺水的次货,送出去丢的是咱们的脸。酒坊那边压价可以,别压太狠,人家急抛,留一分情面,往后镇上还得见面。”

“他们急着换银子,买口粮,明白吗?老婆。”
他这是觉得我方才那话说得轻了,急着换粮的难处,比留几分情面重。我方才把话绕到面子上,是把人家的急处放在了后头。得把话认下来,再把实底摆清:收多少、怎么收、留多少情,得按人家急的来,不是按我想的来。
他既然点了这层,我再掰扯面子就不合时宜。把话收到收酒上,价压得动,收得痛快,这就是给人家活路,比嘴上留一分情面实在。

我点了点头,把话认下来。

“明白了。急着换银子买口粮,这跟平时压价是两回事。人家是拿酒换活路,不是甩卖陈货。”

“那就按他的急处来。你去谈,收得痛快些,价上能压则压,可别在这个当口再往下死磨。人家急,咱们别拖。收多少、挑哪些,你看着定,账我这边记。”

“我已经谈好了,十两银子,他们待会就送过来,六百斤,连罐子一起。”
老公手脚快,六百斤连罐子十两银子,等于把人家酒坊的存底连家伙什都端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十两银子,六百斤连罐子一起。这价比八折还低,你谈得利索。”

我顿了顿,把话往实处问。

“罐子是什么罐子,能装能封吗?六百斤往哪搁,后院仓里腾得出地方没有?酒这东西怕潮怕走火,搁的地方得先看好。”

我看他一眼。

“这些定了,银子我这边给。往后往天全带多少,你再挑。”

“就是他们囤酒的那种瓦罐呗,我也不知道什么罐子,应该是老邓烧的罐子,反正他们往年都囤着酒,我连这些一起收,酒这个东西呢,我的想法是别人急着卖,咱们就先收过来再说,马上冬天了,酒吧,可能还能赚点。”
他这人做事,快是快,可后头的事常常不看。六百斤酒连罐子一起收,价钱是占了便宜,可酒这东西跟粮食布匹不同,搁不好是要出事的。
我先得把话说清楚。天冷了酒能放着,这我认。可收得便宜、搁得不好,一样是赔。后院仓里那些粮要紧,酒坛子不能跟粮挤一处,走火、犯潮,哪一样都是大事。这话我得跟他讲在明处,不能等出了岔子再来说。

我点了点头。

“行,冬天酒能放着,收过来不亏。可便宜收进来,搁不好一样是赔。”

我起身往后院那边看了一眼。

“这六百斤,别跟粮堆一处。酒坛子搁仓里,离粮远些,地上垫砖,上面盖席子。走火、返潮,两样都怕。罐子封口要严,漏了气,这酒就白收了。”

我回头看他。

“地方我来看,账我记。带多少去天全,你挑。”

“这个东西我怎么跟你说呢?老婆,酒吧,特别是高度酒,在军营里可是好东西。”
他这话点到了军营那头的用处。高度酒在营里不光是解乏,冬天能暖身,还能拿来做伤药的底子。这么一来,这六百斤就不只是囤着等涨价的东西了,往天全带过去,分量更重。
留一部分在镇上慢慢销,剩下的连罐子一起带走,正好当营里的礼数。账上得单独记,不能跟铺子里寻常的货混在一处。

我点了点头,把这层认下来。

“这话我懂。高度酒在营里不光是解乏的,冬天能暖身子,伤药上头也用得上,比银子实在。”

“那就别全当囤货看。留一部分在镇上,天冷了慢慢销;往天全带的那一份,挑好的装,连罐子一起,路上当礼数。营里那些人不缺银子,缺的是这口。”

我看他一眼。

“带多少、留多少,你定个数,我这边按数记。”

“到时候看吧,反正我们走的时候要还要带很多东西,过去的时候你除了硝,还有铁板,到时候还看带什么,酒吧也可以带一点,其他的看情况吧。”
他这意思是走的时候东西多,酒只是其中一样,还得看情况定带多少。铁板是压秤的硬货,酒是添头,他不想现在把数定死。
也对,现在定死了,到时候货一多反倒不好排。不过有一层我得提他一句,硝、铁板这些是给义父的正经货,酒带多少得看马车剩多少地方,不能占正经货的道。
这话点到就成,让他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一装车才发现装不下。

我点了点头。

“行,到时装车看。铁板、硝是正经货,占的分量大,酒能带多少,看剩多少地方。”

“那就先这么着。眼下先把这六百斤收进来,地方看好,账记上。走的时候怎么装,到时候再说。”

“陈掌柜,这三车酒给你送过来了,您验看一下,我再让人抬进去。”
胡家酒坊把酒送来了。我得先验货,这三车酒要是成色不对,抬进去再搬出来就麻烦了。酒这东西一眼看不透,但封口和气味能先探个底。后院的位置我已经想好,靠墙那片避风的地方正好搁酒,不能跟粮堆一处。
另外这六百斤到底怎么分,我心里其实还没定。眼下先把东西收进来,账记清楚,别的到时候再说。

我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往后院走。

“行,我先看看。”

到了车边,我掀开一坛的封口闻了闻,又看了看封泥和罐身。

“度数闻着是对的,够冲。封泥没裂的先进,路上颠了的、封口松的挑出来单放,别跟好的混一处。一共多少坛,你报个数。”

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石头,过来搭把手,帮着搬酒坛。搬的时候稳些,别磕了。”

又转回来跟送酒的人说。

“后院靠墙那片,垫砖的地方,一坛一坛码好,别跟粮堆在一处。”

“姐石头出去了,我去跟看着他们弄吧。”
阿杏说石头出去了,她来盯着搬酒的事。

我点了点头。

“行,你去盯着。一坛一坛码好,封泥松的挑出来单放,跟好的分开。搬的时候轻些,磕碎一坛就是白扔。”

“还有,多少坛、碎没碎,你当场记个数,回头报我,我这边入账。”

“好”

“姐支十两银子给我吧,总共七坛子,五坛一百斤的两坛五十斤。等我付了银子就可以让他们的驴车走了。”

我从柜里数出十两,递给她。

“行,十两拿去。七坛数对,五坛百斤、两坛五十斤,正好六百斤。银子付了,让驴车走。封泥的事你看仔细了,回头报我。”

“好的姐”

“好了老婆,这些小事情她会安排好的,经手过小池塘的事她现在也算是个合格的掌柜了。”
他这话说得对,阿杏这丫头经手过池塘那摊事,确实练出来了。我这心里头也该松一松,不能老拿她当生手看。不过铺子里的账和库房的事,还是得按老规矩来,每笔都过数、入库核,这是给掌柜立规矩,不是信不过她。

我点了点头。

“这话我认,她经手过池塘那一摊,现在办事稳当了。该撒手的地方撒手,她才能自己立起来。”

我坐下,把话往实处补。

“不过撒手归撒手,账还是得两头对。她记一份,我这边看一份,数对得上就成。这是立规矩,不是不信她。”

“是的,老婆,哎呀,反正呢,以后咱们把控大方向就好,该对账的时候偶尔对一下。”
他这是在宽我的心,说以后把控大方向就好,偶尔对账。阿杏这孩子确实经手了不少事,塘边、铺子都跑顺了,人也越来越稳当。
可账这东西,到底不是撒手不管,话得说圆,既认阿杏的本事,也把规矩留在那儿,只是不天天提。

我点了点头。

“行,大方向把控住就成,账偶尔对一对。阿杏这丫头如今能独当一面了,该信她的地方信她。”

我顿了顿,还是把一句搁下。

“只是话搁这儿。对账是隔多久的事,可只要对一回,就得对清楚,不能糊里糊涂看个总数就过。对得清,信得才踏实。”

“让阿杏忙完就做晚饭吧,好好吃一顿,吃完早点休息。”
这两天在老宅腻歪够了,回来也该好好吃一顿。
阿杏那边搬酒的事还没完,我得先把话递过去。今晚这顿不用太铺张,把带回来的酒拿出来,自家喝一杯,也算给这两天收个尾。

我朝后院那边喊了一声。

“阿杏,忙完了就做饭,今晚好好吃一顿。”

“好嘞姐”

回头跟他说。

“酒搬完了,今晚开一坛咱们自己尝尝。吃完早点歇,明天还得看账,老油子那边也该有信了。”

“师父,师娘我回来了,这是新出的三把匕首看看是不是师父说的那样?”
我接过手先掂了掂分量,一把一把看刀背的锯齿、腰上的血槽,成色得先过眼,不然不好当着他的面说行或不行。

我接过一把,先掂了掂,又翻过刀背细看。

“锯齿开得匀,血槽也不深,刀刃没伤着。这三把比先前那把强,铁匠师傅是听明白了话的。”

我把三把并排摆在桌上。

“你也看看。回头带一把样回去,让老铁匠照这个样子稳住,别一把一个样。剩下的先别急着成批打,等我把话说定了再动。”

“没什么问题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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