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集:破阵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693字 发布时间:2026-11-14

第298集:破阵

颇利部的铁甲骑兵冲到三百步外,勒马,摘弓,搭箭。第一排箭矢刚离弦,唐军城墙上忽然安静了一瞬。前排守军蹲在箭垛后,后排站起,每人手里攥着一颗铁壳手榴弹。方小满站在城楼正中,拉环套在食指上,喊了一声:“扔!”三十颗手榴弹同时脱手,铁壳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骑兵阵前。马匹被落地的铁壳惊了,前蹄扬起。数息之后,连环炸开。轰——轰——轰——铁片横扫,马腿折断,骑手从鞍上翻下来,铁甲被弹片撕开,血肉混着铁屑崩飞。第一排骑兵连人带马倒了一片,第二排勒不住马,撞上倒下的同伴,阵形大乱。第三排拨马想退,赵五带人扔出第二波手榴弹,落在马队中间,又是连环炸。雪地上炸出十几个黑坑,马尸人尸堆叠在一起,铁甲碎片散了一地。

 

颇利在阵后勒住马,铁盔下的脸涨得通红。他拔刀砍倒一个后退的骑手,吼了一声,带着亲卫往前冲。亲卫三十骑,铁甲比寻常骑兵厚一层,马匹也罩了铁皮胸铠。他们绕过前阵的残骸,从侧面插上来,直扑城楼。颇利骑在马上,弯刀高举,刀尖指着城楼上的旗帜。他冲到百步内,弯刀劈下,旗杆断成两截,唐军旗帜飘落城下。城墙上守军愣了一瞬。方小满蹲在箭垛后,陨铁枪架在垛口上。她推弹入膛,捣实,屏住呼吸。颇利砍完旗,拨马正要退,方小满扣下扳机。“砰——”枪响,弹丸飞出,打在颇利左肩上。铁甲凹陷,颇利身子一歪,差点栽下马。亲卫冲上来,把他扶住,拨马往北退。三十骑护着他,踏过雪地,往阴山方向跑了。

 

赵五攥着手榴弹还要追,林北从箭垛后站起来,按住他的胳膊。他开口:“不追。”赵五回头看他,喘着气:“颇利伤了,追上去能抓活的。”林北摇头:“马队跑得快,你两条腿追不上。手榴弹够不着,出了城就是送。”赵五把手里那颗手榴弹搁回箱里,蹲在箭垛后,朝城下吐了口唾沫。城下雪地上,颇利部的残兵正往北退,火把的长龙断成几截,越退越远。城墙上守军开始打扫战场,搬箭垛,抬伤兵,补墙缝。

 

李世民从城楼拐角走出来。他走到箭垛后,朝城下看了很久。雪地上,马尸人尸堆叠,铁甲碎片散落,手榴弹炸出的黑坑一个接一个,从城根一直延伸到三百步外。风从北面灌来,卷着硝烟和血腥味。他收回目光,转头看林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都沉:“这仗变了。”

 

林北蹲在箭垛后,把陨铁枪拆开,翻看内膛。膛线完好,阳线棱角分明。他把枪管装回去,搁在箭垛上。方小满蹲在他身边,手里还攥着最后一颗手榴弹,引线拉环没扯。她把引线重新封好,搁回箱里。李世民走到她面前,看了看箱里剩下的手榴弹,又看了看城下那片被炸烂的骑阵。他开口问林北:“够不够?”

 

林北站起来,看着城下那片黑坑。他开口:“手榴弹守城够。可颇利跑了,他回去收拢残兵,过几天再来。下次来,他不会冲到三百步内。他会在四百步外放箭,手榴弹够不着。”他顿了一下,“要造车载炮。”

 

李世民眯起眼:“车载炮?”

 

林北蹲下,拿铁钎在墙砖上画了一个图。他画了车架,车架上架着炮管,炮管比手榴弹粗,比陨铁枪短。他拿铁钎点着炮管:“炮管装药,塞铁弹。铁弹比手榴弹大,打出去炸,射程比手榴弹远,够得着四百步外。车架上装轮子,马拉。一辆车配两匹马,一门炮配三个人。打一炮换一个地方,不跟骑兵硬碰。”他画完,站起来。

 

李世民看着图,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马匹不够。朔方城的军马不到三百匹,玄甲骑兵占了大半。你要造车载炮,马拉从哪来?”

 

林北蹲回炉前,拿铁钎拨了拨炭火。炉膛里的煤块烧得正旺,蓝烟从炉口升起来。他抬头看李世民,开口说:“不用马。人拉。一门炮四个人拉,比马慢,可守城够用。炮架在城墙上,不用动。城里拉炮到城墙根,人拉就行。”

 

李世民看着他,没有再问。他转身往城楼下走。走到石阶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他开口,声音从石阶上传上来:“明天。朕让人送铁料来。”

 

林北蹲在炉前,拿铁钎拨了拨炭火。方小满蹲在他身边,把铜簪从发间抽出来,重新绾了绾头发,插回去。城下的风从北面灌来,卷着硝烟和雪沫,打在箭垛上沙沙响。赵五和刘三在城墙上搬空弹药箱,圆脸和矮墩墩抬伤兵,瘦高蹲在箭垛旁数剩下的手榴弹。林北站起来,走到箭垛后,朝北望了一眼。阴山方向,颇利残兵的火把已经看不见了,雪地上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暮色。他收回目光,把陨铁枪扛在肩上,往城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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