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堵在大楼后门,拦住江屿的去路,摊开一句话:你这样的出身,不该站在她旁边,识相就自己走。
傍晚六点四十,后门的灯还没全开,人影有点长。 江屿抱着文件走出来,脚步不快。刚过转角,一个人从墙边站直了。 “江秘书。” 江屿停下。 秦舟把烟按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过来两步,站得很近。 “我今天不跟你绕。”他抬起下巴,“你在她身边待着,图什么?” “图一份工作。”
“工作?”秦舟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刺,“利森总裁办的秘书一年挣多少钱?你心里清楚。她要是不给你机会,你能站在这儿?” 江屿没动,也没往后退。 “我劝你,自己走。”秦舟把话说得更直,“你这种出身,进了那种圈子,只会被人当笑话。她不缺人伺候,你走了,对她对你都好。”
“秦先生。”江屿开口,声音很稳,“我留在这儿,是因为我通过了面试,做完了试用期,每个月的活儿都有人复核。” 他把怀里的文件往上托了托,像在确认东西还在。
“我走不走,只看我自己。”
秦舟还要再说什么,一辆车在路边停下,陈晚推开车门下来,抱着一束花,走过来。她一眼看清这场面,把花往江屿怀里一塞,扭头对秦舟说:“你在这儿拦着人家一个秘书,是想证明自己比他强?
那你倒是回利森干活去,一年下来拿出个像样的报表,再来指谁该走。”秦舟的脸涨起来,嘴张了两次,一句话没找出来,最后还是走了,走得有点急。 陈晚等人走远,转过头打量江屿:“你没事吧?”
“没事。”江屿把花递回去,“谢谢。” “看不出来,你还挺硬。”
“不是硬。”江屿说,“我要是今天因为他这几句话就递辞职信,那我明天也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走。那我还剩什么。” 陈晚笑了。她回去之后,把这段原原本本讲给李琳琳听。 李琳琳听完,坐在椅子上一会儿没说话。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慢慢说:“他这人,就是这样。”
“你就喜欢这样的?” “喜欢。”李琳琳点头,“我周围那些人,谁都能被钱和脸色拿住。他是拿不住的。”
第二天,利森接下一个大单。当天晚上,赵凯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最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只说了两句:“给我找一份能改的东西,要能改到秘书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