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律锁乾坤求无极,重归少年悟道时
水泽莲光敛尽,元莲仙尊踏入轮回新途。十大尊者尽数得机缘,而今数据库深处,又一道冰冷森严、秩序万千的律道神光缓缓浮起。
这便是无极魔尊,上古三大魔尊之首,律道开创之祖,蛊界第一位魔道九转尊者,一生痴求完美永生。
嗡——
数据库深处,无数银白律纹盘旋交织,锁链一般织成浩瀚虚影。万千法则条文在他周身流转,每一道光纹都是天地之律,冰冷、严谨、不容僭越。他没有狂蛮的凶暴,没有幽魂的阴寒,只有一种推演万物、丈量乾坤的道痴气息。
古月方立立于战船主控高台,异色双瞳望向这道律影,声音平稳,穿透层层交错的律则洪流:
“无极。
你开创律道,推演天地法则,打造疯魔窟,百万年布局,敢独闯天庭,与星宿对弈借天道推演。你触摸到了不完美永生,却终究倒在混沌之前。
今日我问你,贯穿你万古筹谋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银白律纹震颤,冷静而执拗的声音缓缓回荡开来:
“我要真正的、圆满的永生。
不依托天地,不被混沌侵蚀,不受宿命辖制,亘古不灭,自在无极。
我推演律道,造疯魔窟,借星宿棋局窥测天道,一步步摸到永生门槛,得那不完美之境。可混沌在前,我一口吞纳,终究崩散,化为事实浮冰。
百万年布局,差最后一步,便是功亏一篑。我不甘心。”
战船光幕徐徐铺开,还原原著无极魔尊的一生。
无极魔尊是律道道祖,才情冠绝万古,五转便生道痕,六转道痕堪比八转巅峰。他痴迷生死、法则、永生的奥秘,是生死仙窍理论的奠基者。
他一手打造疯魔窟,当做推演天道、试验永生的道场;孤身打上天庭,明知宿命蛊难破,却逼迫星宿意志和他对弈,借天庭的天机推演,完善自己的大道。
他留下重重后手,牵制龙公,埋下自在天痕,暗中成全红莲的破局之路。待到宿命蛊破碎,他于疯魔窟第九层重生,在护道人气绝魔仙相助之下,修成不完美永生,混沌难伤。
可这不完美永生,远不是他想要的终点。他想要抵达真正无极,于是选择吞纳域外混沌,想要把混沌纳入自身律道之中,补足永生最后的缺憾。
推演百万年,一战而败。肉身崩解,化作漫天事实浮冰,毕生追求的完美永生,终究落空。
他是道痴,不是嗜杀之魔。他的一切布局,一切争锋,所有对弈、算计、冒险,全部只为一个目标——圆满永生。
古月方立看完漫长岁月的推演与败局,缓缓开口:
“狂蛮想要挣脱天地牢笼,元莲想要跳出宿命轮回,而你,想以律道丈量一切,把永生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你看透法则,窥破生死,走到旁人遥不可及的高度,可混沌无定,律道亦有边界,终究卡在最后一关。”
无极的律道虚影微微沉寂,万千流转的条文,都透出百万年不曾消散的遗憾。
古月方立看着他,缓缓许下重来的机缘:
“从前你步步推演,以疯魔窟为棋,以星宿为子,赌上一切冲击混沌,最后一着落子失败。
如今封存于此的,是你九转律道全部感悟,疯魔窟百万年推演得失,不完美永生的体会,还有混沌之中覆灭的教训。
我送你回到少年之时,律道初悟,永生的念头刚刚在心底生根,疯魔窟、天庭棋局,都还未曾开始。
旧有的天地、混沌、宿命大势仍在,却不再是锁死的结局。
这一世,你依旧可以推演律道,追寻完美永生;也可以换一种思路,重新思索永生的真义。
是再赴混沌赌那一线生机,或是另寻无极大道,全由你自己抉择。”
银白律纹骤然狂舞,漫天法则之光在虚空绽放!
百万年苦心推演,一朝败亡,他一直想要重来一次,修正那最后一步的错处。
古月方立不再迟疑,执掌时空战船:
“锁定时序!
目标:少年无极初悟律道,永生之志初生之时!
松绑既定因果,不磨灭他求索大道的本心,予他一次从头推演的机会!”
嗡——!
万古战船全力运转,宙宇大道逆流光阴,无极律链锁固时空节点,隔绝天道提前窥伺。乐土舰甲稳住岁月通道,元莲造化源源不断供给动力,幽魂魂核包裹无极完整神魂,律道感悟、百万年筹谋、混沌败亡的教训,分毫留存。
光阴层层倒退,褪去魔尊威名,褪去疯魔窟百万年孤寂推演,褪去吞纳混沌崩碎的结局。
画面定格在古老荒原,少年静坐于乱石之间,目光凝望天地间无形的规则,心中生出以律定乾坤、求索永生的念头,一切宏大布局,都还没有落笔。
古月方立抬手,推送漫天律纹神魂。
“去吧,无极。
带着你百万年推演的积淀,带着你败于混沌的教训。
这一回,法则仍在,混沌依旧。
你可以重铺棋局,再求永生;亦可另开新路,自证无极。大道前路,皆由你自决。”
银白流光一闪,融入乱石间少年身影。
少年身躯微微一震,原本只一心追索法则永生的眼眸,瞬间涌入漫长记忆:疯魔窟日夜推演、天庭与星宿对弈、不完美永生的欢喜、吞混沌刹那崩散的绝望。
他抬手,指尖一道淡弱律纹缓缓升起,望向天外无边混沌。
“律定万物,永生无极……
这一世,我要算清混沌的答案。”
清冷低语,散在荒原长风。
高维虚空,时空通道缓缓闭合,光阴归序。
古月方立立于战船主控台,望着荒原上悟道的少年,神色淡然。
幽魂数据库内,无极魔尊条目,烙印冷亮金光四字:
【律演乾坤,永生自择】
盗天归乡,方源求长生,红莲解情劫,星宿卸重担,幽魂重证杀道,巨阳重谋大业,狂蛮再叩天笼,乐土重造乐土,元始重开人道,元莲重启轮回,无极再求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