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那一瞬，林妙妙已经跳上了车。
“南郊废弃工业区。”她对着蓝牙耳机说，一只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给小吴发消息，“我马上到。你那边能查到具体位置吗？”
“正在查。”小吴的声音很冷静，“你先别冲动，陈建国既然敢绑人，肯定有准备。”
“我知道。”林妙妙踩下油门，仪表盘上的数字快速攀升。
二十分钟后，她赶到了张律师的事务所。张律师已经在门口等着，身后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查到了。”张律师递过来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地图，“南郊工业区3号仓，陈建国名下的物流公司去年注销了，但那块地还在他手里。”
林妙妙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就我们三个人？”
“就我们三个。”张律师说，“报警的话，陈建国会立刻收到消息，小赵就危险了。”
“小吴呢？”
“她已经在路上了。”张律师看了一眼手表，“她说她有办法混进去。”
林妙妙深吸一口气。夜风很凉，吹得她一个激灵。
“走。”
商务车驶入南郊的公路，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车窗外的景象从高楼变成平房，最后变成荒草和锈迹斑斑的铁丝网。
凌晨两点五十分，三个人在距离仓库五百米的地方下了车。
月光很亮，照得废弃工业区像一片鬼域。几栋低矮的厂房矗立在杂草中，最大的那栋就是3号仓——门口停着两辆面包车，还有两个男人在来回巡逻。
“硬闯不行。”小吴低声说，“两个人，手里都有家伙。”
林妙妙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仓库。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陈建国就在里面。
“这样。”她快速分配任务，“张律师你在外面接应，随时准备开车。小吴，你有没有办法引开那两个守卫？”
小吴想了想：“我可以假装成送货的。他们这种废弃仓库，偶尔会有收废品的来碰运气。”
“太危险了。”张律师皱眉，“万一他们有武器——”
“没时间了。”林妙妙打断她，“小赵在他们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而且他们想要的应该是我，不会伤害小赵的命。”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注意安全。”
小吴已经从包里翻出一件旧外套，套在身上。她戴上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我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林妙妙的心跳得厉害。她摸出一把瑞士军刀——那是去年帮一个客户维权时买的，一直放在包里备用。那把刀很小，但足够锋利。
三分钟后，远处传来守卫的声音。
“干什么的？”
“收废品的。”小吴故意压低声音，“老板让来看看这儿有没有能卖的。”
“去去去，这儿没什么可卖的。”
“大晚上的，两位大哥辛苦了啊。”小吴笑着说，“我这儿有包烟——”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走了过来。
就是现在。
林妙妙猫着腰，从仓库侧面的阴影处快速移动。铁门被锁死了，但她发现侧面有一扇窗户，玻璃早就碎了。她小心翼翼地翻进去，落地时踩到一堆碎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人注意到。
仓库很大，堆满了废弃的货架和机器。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妙妙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然后她看到了小赵。
他被绑在一张破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林秒妙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那束光刺痛了她的眼睛——那是一个人在绝望中看到救命稻草时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林秒妙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一边解绳子一边低声说：“别怕，我来救你了。”
绳子绑得很紧，她的手指被勒得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只能加快速度，一圈一圈地解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
是陈建国。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刀，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月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狰狞。那把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让人心悸。
“林小姐，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林秒妙缓缓站起身，把小赵护在身后。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但声音依然平静。这种时候，她不能慌，绝对不能。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陈建国逼近一步，“把那份文件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
“什么文件？”
“别装了。”陈建国的眼神变得阴冷，“方总给你的那份。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林秒妙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陈建国会知道这件事。看来方总的身边，也有他的眼线。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陈建国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刀，“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的灯突然全部亮了。
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是一滞。林秒妙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然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建国，你以为我会让你动她？”
是方总。她站在仓库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是警察。她的身后，还站着张律师和小吴。方总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长裙，衬得她的皮肤愈发苍白。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她的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让人不敢直视。那种气场，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那是一个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才会有的压迫感。
方总冷笑地看着陈建国：“你以为我会让你动她？她还有用。另外……”她的目光转向林秒妙，“那份文件你也该还给我了吧？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