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手机铃声把林妙妙从浅眠中拽醒。屏幕上跳动着“张律师”三个字，她揉了揉眼睛，按下接听键。
“你看新闻了吗？”张律师的声音有些急促。
“还没，什么事？”
“周明远今早发了个声明，说你深夜潜入他办公室盗窃商业机密，已经报警处理了。”
林妙妙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盗窃？他倒是会先告状。”
“还有更精彩的。”张律师顿了顿，“他同时公布了一个地址，说有重要证据要当面交给你。妙妙，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林妙妙掀开被子，坐起身。窗外天刚蒙蒙亮，城市还在沉睡。昨晚上那个U盘在书桌上闪着冷光，像一颗定时炸弹。
“你知道还去？”张律师提高了音量，“他既然敢让你去，就说明那里一定有埋伏。你不能去。”
林妙妙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让她更加清醒。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那个U盘。
“我需要知道里面的内容是真是假。”她调出文件，快速浏览起来。方总的照片、一些转账记录、还有几段模糊的音频。内容半真半假，显然经过精心编排。
“如果这是陷阱，”她开口，“他也应该知道我知道。所以他去不去，结果都一样。”
“正因为知道是陷阱才不能跳！”张律师的语气满是担忧，“你拿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没有方总的倒戈，周明远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林妙妙的语气平静，“你之前说过，取保候审的漏洞可以撤销他的保释对吧？”
“对，但需要时间准备法律文件，至少要——”
“等我拿到真文件再开始来得及。”林妙妙打断她，“我需要做准备。让我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她挂断电话，盯着屏幕上方总的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方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想好了？”方总的声音依然优雅从容。
“情况有变。周明远设了局引我去见他。”林妙妙直接切入正题，“他说U盘在我手里，但其实那份文件是真是假我自己都没把握。你要我帮你拿回隐私文件，总得告诉我具体是什么、在哪里吧？”
方总沉默了几秒。
“一份视频。”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在他书房暗格里。启动密码是我的生日。你拿到之后，不需要带出来，只需要确认它确实存在，然后毁掉存储设备。”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方总说，“但你要记住，拿到确认之后，第一时间销毁。不能留任何备份。”
林妙妙皱眉。方总对这件事的执着程度远超她的预期。那份视频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让她宁愿冒险也要彻底毁掉？
“我还有一个问题。”林妙妙开口。
“你说。”
“如果你真的恨周明远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以你的身份，想进那间书房应该不难。”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如果我能动手，早就动手了。林小姐，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告诉我，做还是不做。”
林妙妙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五年前被当众羞辱的画面，那些刺耳的话像一把钝刀，一遍遍割着她最后的尊严。还有这几个月来，周明远的各种反击和威胁——他不会放过她的，既然如此，不如搏一搏。
“我做。”她说，“但你需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等我到了地方，你带人包围仓库。至于怎么做到，那就是你的事了。”
方总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好，我答应你。”
傍晚时分，城市边缘的废弃仓库笼罩在暮色中。林妙妙站在仓库门口，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张律师请来的私人保镖阿超坐在驾驶位上。
“十分钟。”她回头叮嘱，“如果我没出来，立刻报警。”
“林小姐，不然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阿超解开安全带。
“不用。”林妙妙按住车门，“他既然敢设局，就说明有把握。你进去了反而打草惊蛇。记住，十分钟。”
她推开车门，迈步走向仓库。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残阳的余光从破败的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五年不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定制西装一丝不苟，袖扣在昏暗中也闪着光。还是那种让人作呕的微笑，亲切得像是在招待贵宾。
“你来了。”周明远站起身，笑容可掬，“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林妙妙停下脚步，保持着三米的安全距离：“U盘呢？”
“别急。”周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晃了晃，“真的在这里。想要吗？拿你的命来换。”
他身后突然出现了四个彪形大汉，清一色的黑色T恤，肌肉把布料撑得紧绷。他们呈扇形散开，把林妙妙团团围住。
林妙妙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她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周明远：“你就这么点本事？”
“对付你，足够了。”周明远把U盘放回口袋，“林妙妙，你真以为你能扳倒我？这五年，我踩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算什么东西。”林妙妙笑了，“但我知道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变。就在这时——
“砰！”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灰尘四溅中，方总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方总冷笑地看着周明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早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报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