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家按照慕容儁的命令,各自都准备开了,准备离开龙城各奔前程了。
段末波离开龙城要去蓟城了,两个儿子也要去青州了,他只把小女儿段明托付给了慕容垂“垂儿,我已老矣,见不到你飞黄腾达的那天了,今后的路,就靠你一人走了。昭儿惨死,我段末波恨不能为她报仇,死不瞑目啊,明儿我也托付于你了,今后你要是有了出息,可千万不要忘了令儿宝儿啊,他们可都是昭儿的骨肉”说着,段末波也老泪纵横,再也说不下去了,这番话像是托付后事,好像段末波预感自己也命不久矣。
慕容垂听得热泪盈眶,他也跪下发誓“岳父大人在上,你放心,今后,我一定不会让明夫人,令儿和宝儿再受委屈,今后我如果能有那一天,一定会立我们段家的骨肉为世子”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走了也就放心了,明儿,一定要照顾好你姐夫,爹爹和哥哥都不在你身边了,你姐姐也走了,以后,令儿和宝儿就是你的孩子了”
说着,慕容令和慕容宝也跪下拜见段明“姨娘”几人要离别了,都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段勤段思也要走了,一起过来拜别段末波和段明,几人在一起又是放声大哭。
高弼看到了,赶紧出来劝大家“大家不必悲伤,大家是各奔前程,不是生死离别,翌日还能相见,只是记住昨天我们商量好的,遇事千万不要冲动,小心陷阱,能忍则忍,不要争强好胜”
众人答应了,各自离去。这时兰建兰汗也来和慕容垂告别,他们也要走了,慕容垂也拜别了两位舅父,临走前,兰建偷偷地告诉慕容垂“垂儿,我们兰家会打探消息的,到时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舅父我会透露给你的,你就安心在龙城练兵,正好休养生息”
众人都分道扬镳走了后,慕容垂,段明,高弼三人在老宅空荡荡的大厅里,人一下子少了很多,感觉气氛也压抑极了。
这时,小朱氏和慕容麟也过来了“夫君,我是你正妻了,后面我们在龙城要干什么,你就交代我们吧,我和麟儿都会帮你的,你以后都带上我吧,我在你身边也可以服侍你”
段明不喜欢小朱氏,知道段昭就是她害的,所以找个借口先回自己房间了,高弼也不想做电灯泡,也就先回去了。
慕容垂也无心搭理小朱氏,只能委婉地说道“夫人,练兵之道,你们女流之辈也不懂的,你就在家打理好老宅就行了”
小朱氏不大开心,怕段明和她争宠,于是赶紧说道“那让麟儿帮你一起练兵吧,让他也历练历练,我就在家操持家务”
慕容垂也没啥想法,他看到小朱氏就想起了惨死的段昭,实在没心情搭理他,也就点点头同意了。
“那夫君,今晚就来我这里吧,我服侍你睡觉”小朱氏有心还想争宠,慕容垂根本没这心情,一口回绝了“算了,夫人好好安歇吧,我也忙了一天,都早点休息吧”
小朱氏泱泱地回去了,慕容麟也跟着走了,不过他又转了回来,悄悄和慕容垂说道“父亲,我明白你的心思,到时我可以代替你练兵,不会告诉别人的包括我娘,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去办吧”
说完慕容麟走了,看着背影,慕容垂不由地翘起了大拇指,果然是心思缜密啊,猜出了我有事情要办,只是可惜啊,他是小朱氏的孩子,哎要是段昭的多好。
正想着呢,突然身边有人说话“吴公,是不是还在惋惜啊,不可能十全十美的,世子已经很厉害了,出身是没办法改变的,你也只能看开点了”
慕容垂一看是高弼来了,也不瞒着他,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麟儿本领远高于我,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啊,只是可惜他是小朱氏所生,现在是迫于无奈立为世子,我已发誓今后一定还是要还给令儿宝儿他们的啊”
“吴公,恕我直言,此事万万不可,立嫡不立长,毕竟你已经休了段夫人,立小朱氏为正妻,那麟儿就是你的嫡长子,你不立他还能立谁,另说开来,麟儿的本领你也是知道的,有勇有谋,比令公子和宝公子强太多了,他们一个刚猛有余而谋略不足,一个胆小懦弱而进取不足,皆难成大事啊”
慕容垂听了有点不悦,怎么,我儿子都是一身毛病不成,他正要发脾气,突然听到传报“太原公,范阳公,前来辞别”
原来是慕容恪,慕容德来了,慕容垂赶紧出来迎接兄弟,三人在场,唏嘘不已,此次在龙城短暂聚会,就又出了那么多事情,慕容恪,慕容德之前也帮着慕容垂多次向慕容儁求情,现在即将分别,兄弟间也不免泪洒衣襟。
“五弟,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此次大哥授予你们职务兵权,虽说确实是把你们众人打散分而治之了,但好歹也是给了你们实权,也算是不错的了”
“是啊,五哥,这次你能逃脱大难,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了,今后啊,和你夫人还有大朱氏那边,看来还是要搞好表面关系,不能轻易撕破脸啊”
“是啊,我也只能先虚与委蛇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慕容恪说道“五弟,这次,听说大哥要在河北集结兵马,准备南下进攻洛阳了,我们兄弟几个也都要去邺城集合了,你一个人在辽东可千万小心,凡事不要冲动,有情况多和我们兄弟商量,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慕容垂答应了大家,于是兄弟几个也准备告别了。
临走,慕容恪把慕容垂叫到没人之处,悄悄问他“我最近也听到有些传闻,说大朱氏不守妇道,和慕容评勾搭在一起,这个大哥不管,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我听闻据说献怀太子慕容晔的突然过世其中也另有隐情,你在辽东也可小心探查一番,不过切记不要引火上身”
说完,慕容恪转身离去了,只留下慕容垂在原地,心事重重,难道父辈的恩怨在我们这一辈还没办法终结,还要传承到下一辈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