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篆荒记·黄巢篇
第五章 天街清贵，尽灭门阀
铁骑踏定天街，风声裹着哭号在长安的街巷里回荡。
我勒住马缰，金甲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昔日高高在上的公卿士族。
我对着身前一众将领，一字一句，高声开口，声音压过满城的喧嚣：
“你们倚仗的，不过是传承百年、千年的门阀血脉！
世代相传，盘根错节，把科举、权柄、钱粮牢牢攥在手里，把天下寒门的路堵得死死的。
你们所谓高贵，从来不是本事，只是投胎的运气。”
“今日，我不要和你们辩礼法，不要和你们争口舌。
我要从肉体上，把你们这一群贵族、士族，尽数清扫干净！”
“千年门阀也好，百年世家也罢，今日都到此为止！
杀尽朱门，斩绝贵种！”
身旁的将士屏息静听。
我继续往下说，胸中积压多年的愤懑，尽数倾泻而出：
“我的使命，便是打碎这套血脉尊卑的规矩。
从今往后，华夏大地，不再有门阀世代相传！
往后论高低，只论本事，不论出身；
能者居上，庸者下位，再也不许靠着祖辈的荫蔽，天生就高人一等！”
“只要你们这群人还活着，这套旧规矩就会死灰复燃。
只要还有世家留存，寒门子弟依旧会像当年的我一样，文章盖世被排挤，武夺状元遭罢黜。
只要还有你们，寒门就永远没有公平的考场。”
“所以，我不给你们留再起的根基。
把你们从世上抹去，斩断血脉的延续，让后人再也没有条件拿门第说事！”
往日里，他们坐在华堂之上，谈笑之间，就能决定寒门士子的前途生死。
他们口诵诗书，大谈仁义，背地里锁死上升通道，吸食天下万民的膏血。
他们嘲笑我粗鄙，轻贱我出身，认定草莽永远翻不了天。
现在，轮到他们承受代价。
我望着一座座曾经壁垒森严的豪门府第，下令传下去：
不扰寻常百姓，只清世家门阀。
那些靠着门第代代掌权、无功受禄的，一个不留。
我驻马天街，望着满地溃散的权贵，心底清楚，后世定会将我骂作屠夫、乱臣。
可我不在乎。
这条路，是他们逼我走的。
他们不肯给寒门一条公平的路，那我便用最惨烈的方式，毁掉他们赖以压迫世人的根基。
我再吟诗句，声音苍凉而决绝：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百花，就是这些盘踞华夏数百年的门阀贵胄。
我花开，是寒门的世道，要来了。
我要借着这场大火，把延续数百年的门阀秩序，烧得干干净净。
等尘埃落定，天下重新洗牌。
没有天生贵种，没有世家垄断。
有才的人，凭本事立身；有勇的人，凭功勋上位。
不再有一道天生的高墙，隔开寒门与庙堂。
这就是我黄巢，起兵一路转战千里，杀入长安，要完成的终极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