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篆荒记·黄巢篇
第四章 铁骑入长安，当面证才名
长安的城门，终于在我大军的攻势之下轰然破开。
马蹄踏过朱雀大街，尘土漫天。
我身披金甲，立于城楼之下，抬眼望向这座曾经将我狠狠碾碎的都城。
多年前，我揣着满腹文章，恭谨而来，盼着一场科举，换一个立身报国的位置。
我的策论针砭时弊，字字恳切，本可登科，却被世家暗中排挤，一纸榜单，将我名字抹得干干净净。
文场之上，文章盖世，无人肯用。
我不甘心，弃文习武，弓马、阵法、兵略，日夜苦修，校场之上，技压群雄，稳稳拿下武状元。
只因为生得粗悍，没有一副世家子弟的斯文皮囊，金殿之上，天子一眼不喜，一句话，便将我辛苦搏来的功名随手作废。
武场之中，勇冠三军，天子轻弃。
那个时候，满殿公卿看着我狼狈退下，个个面带讥笑。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出身草莽、样貌粗丑的粗人，不配称才，不配站在朝堂，不配和他们这些天生高贵的人并列。
他们认定，我所谓的文采、勇武，不过是寒门小子的自吹自擂。
今日，我带着千军万马，重新踏进长安。
我就是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公卿好好看一看。
你们说我不配文名，那我便以谋略调兵，千里转战，破州夺郡，让你们见识我胸中韬略；
你们说我不配武名，那我便亲领铁骑，摧垮唐军防线，踏破长安城门，让你们见识我手上刀兵。
我本就是文武全才。
是你们不肯给我机会，不肯给我那一张薄薄的功名文书，不肯给我一个编制。
既然朝堂不给我考场，那这整座长安，便是我的考场。
那些平日里口称圣贤、门第高贵的世家大族，大多手无缚鸡之力，不通治世，不懂兵戈。
他们靠着祖辈的荫蔽，生来就身居高位，占尽良田、权柄、好处，一辈子不用苦读、不用苦战，便压在天下寒门的头顶。
空有高贵身份，身无半分真本事。
这世间的公道，本该是有才者居上，有德者掌权。
可大唐的规矩，变成了出身定贵贱，血脉定高低。
我挥下令旗，声音传遍长街：
“凡布衣百姓，安分不动，不予惊扰。
朱门公卿、士族子弟，世代把持仕途，堵死寒门出路者，尽数拿下！”
昔日他们坐在高堂之上，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能毁掉我半生的努力。
今日，轮到他们来尝尝无路可逃的滋味。
天街之上，往日里车马煊赫、招摇过市的权贵，此刻惊慌奔逃，哭嚎遍地。
他们引以为傲的门第、血脉、家世，在铁骑与刀锋面前，一文不值。
我驻马天街，望着眼前景象，心底没有狂喜，只有积压多年的愤懑缓缓落地。
我提笔，再吟一句，沉如惊雷：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你们当年关上了所有晋升的大门，笑我草芥无能。
如今我以兵戈为证，告诉你们，我黄巢的才干，从不是一张科举榜单能够定义。
你们靠着血统窃居高位，无才无勇，白白占着庙堂；
我一身文武本事，求一条正道而不得，只能以战火，掀翻这腐朽的秩序。
既然不肯接纳我入长安做官，那我便踏碎长安，清扫你们这群靠着门第苟活的蛀虫。
从今往后，这压在寒门头上百年的门阀高墙，就在我马蹄之下，尽数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