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集团总部顶层。
走廊里的灯只开了三分之一，勉强能看清路。林妙妙贴着墙走，高跟鞋脱下来拿在手里——没办法，穿高跟鞋走路声音太大。
整个楼层安静得像停尸房。她根据小吴给的指示，找到了周明远的办公室。门禁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绿灯亮，门开了。
办公室和她五年前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宽大的落地窗，实木办公桌，还有窗台上那盆永远绿油油的绿萝。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这里的主人变成了别人。
林妙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开始翻找。
文件柜、抽屉、保险箱……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汗浸透了后背。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书架后面。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若不是书架因为年久失修突然倾斜了一下，她根本注意不到。
暗格里有一个U盘，还有一本看起来很旧的笔记本。
林妙妙把它们揣进包里，迅速离开了现场。
回到车上，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笔记本。里面记录的东西让她震惊了——方总当年上位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恶劣。而更重要的是，周明远把这些都记了下来，相当于握住了方总的命脉。
现在她明白了方总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一旦这些内容公开，方总不仅会失去一切，还会身败名裂。
U盘里还有什么？林妙妙把它插进电脑，刚打开第一个文件夹，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周明远的声音——“林小姐，我知道你在我办公室。我还知道你现在拿着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以为你很聪明，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个暗格会恰好被你发现？”
林妙妙的心猛地一沉。
“因为那是我故意留给你发现的。”周明远继续说，“里面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你想看看真的还是假的？想知道的话，来找我。我等你。”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在挡风玻璃上明明灭灭，照得她半边脸忽明忽暗。
“周明远。”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你就不怕我直接把这份东西公开？”
“怕？”他轻笑了一声，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林小姐，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有些东西，看不得。”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周明远的声音依然带着笑，“那份文件里，不只有方总的事。还有你当年在公司的那些破事——你真以为我当初让你走，是因为那份方案？太天真了。”
林妙妙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打开的文件夹，喉咙像被人掐住。
“对了，”周明远补充道，“忘了告诉你。你现在坐的那辆车，车牌号我认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五年前你是怎么从那个停车场离开的吗？”
她挂了电话。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林妙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五年前那个下午——周明远在全员会上羞辱她的画面，那些刺耳的话像一把钝刀，一遍遍割着她最后的尊严。
原来一切都是预谋。从一开始，她就是一颗棋子。
她睁开眼，抬手把U盘拔下来，握在手心。塑料壳子棱角分明，硌得掌心生疼。
周明远以为她会被吓住，以为她会像五年前那样，选择忍气吞声。但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林妙妙了。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方总。
“东西拿到了？”方总的声音依然优雅从容，听不出任何情绪。
“拿到了。”林妙妙说，“但情况有点复杂。周明远知道我去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方总开口：“他在试探你。看你的反应。”
“我知道。”
“所以你的选择是？”
林妙妙看着远处的灯火，那栋周明远所在的写字楼依然灯火通明。他现在大概正坐在那间办公室里，等着她的回复。或者，他已经在布置下一步的陷阱。
“方总。”她开口，声音平静，“你说的二十四小时，还算数吗？”
“算数。”
“那好。”林妙妙挂断电话，把手机关机。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把U盘里的内容全部看完。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要知道真相。
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可怕，路边的广告牌闪着各色霓虹。林妙妙裹紧外套，快步走进夜色里。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