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五年了，她以为终于把那个人送进了该去的地方。结果呢？他还好端端地活着，甚至更有底气了。
“周明远，你是怎么出来的？”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林妙妙，你还是这么天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只是赢了一场不该赢的战争。”
林妙妙还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挂断了。她站在凌晨的路边，风吹得她外套的下摆不停晃动。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敢多问，踩下了油门。
“师傅，去工作室。”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工作室楼下。林妙妙付了钱下车，看到楼上的灯还亮着。张律师应该还在。
她快步上楼，推开门，张律师果然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堆法律文书。
“怎么样了？”张律师抬起头，看到林妙妙的脸色，“那个电话……”
“周明远出来的。”林妙妙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他给我打电话了。”
张律师的眼神变了。她立刻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是我。帮我查个事，周明远那个案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对，立刻查。”
挂了电话，她看向林妙妙：“你先别急，我让人查一下。”
林妙妙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房间里有股咖啡味，是张律师常喝的那种无糖可乐。她突然想起什么：“小陈呢？”
“还在里面休息。”张律师指了指里间，“她睡着了，情绪不太稳定，我让她吃了点安眠药。”
林妙妙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小姐，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关于合作的事。”
又是这种套路。林妙妙的眼神沉了下来。看来这场仗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但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退路。
“对了，”她看向张律师，“那些闯进小陈公寓的人，查到是谁派来的了吗？”
“还在查。”张律师皱起眉头，“不过从身手来看，不像是普通的打手。训练有素，动作很干净。”
林妙妙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那些人是谁派来的？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时，张律师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林妙妙问。
“警方那边来消息了。”张律师挂了电话，眼神复杂，“周明远办理了取保候审，理由是健康问题。”
“什么？”林妙妙猛地站起来，“他的case怎么可能取保？”
“确实不可能。”张律师的声音很冷，“所以我让人查了一下担保人是谁。”
“谁？”
张律师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递给了林妙妙。屏幕上是一份文件的照片，担保人那一栏，签着一个名字——方总。
林妙妙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方总，周明远的妻子，竟然在关键时刻倒戈向了丈夫？
不对。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方总签字担保，意味着她愿意承担风险。但如果周明远跑了，方总也会完蛋。她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只有一个解释：方总不是被逼的，她是自愿的。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和周明远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而这种交易，很可能意味着——他们要联手对付林妙妙了。
“看来这场游戏，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林妙妙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张律师点点头：“要不要我再查一下方总最近的动向？”
“查。”林妙妙说，“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凌晨的城市安静得很，路灯一盏盏灭掉，天边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来了，但她知道，这不会是平静的一天。
周明远出来了，方总倒戈了，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终于露出了獠牙。
她需要更强硬的手段，也需要更多的盟友。
“张律师，”她突然开口，“你还记得陈雨桐吗？”
张律师愣了一下：“周明远原来的那个秘书？她不是已经……”
“对，她之前联系过我，愿意作证。”林妙妙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现在看来，是时候让她发挥作用了。”
天彻底亮了。林妙妙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高楼大厦里，有多少人正在被PUA，又有多少人正在觉醒？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