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好像没穿？到底穿了还是没穿？说清楚点！”胡民汉感觉弟弟在耍花腔。
胡民开一时抓耳挠腮了，结结巴巴一阵，一会儿说好像是穿的，一会儿说好像没穿……
反正不能确定下来。
“那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胡民开听哥哥这么一问，两眼放光，有点眉飞色舞了：“感觉好舒服，好爽……”
“她呢，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有，说我力气好大，把她都搂痛了，还给我看她的……”
“行了行了，别说下去，我懂了。”胡民汉打断他。
心里真气呀。
才15岁的一个小青皮，跟一个15岁小丫头，居然跑到那么古怪的地方，睡了一夜。
能干出啥好事来？
胡民汉赶紧给弟弟把脉，他多少懂一点的，结果一摸那脉，果然虚弱不堪。就像个原本正在增浆饱满的果实，被戳破个小洞洞，宝贵的浆水流掉些了。
但这不是主要的。
主要是，纪红玉这个小女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她带民开到底去了哪里？
“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在哪里？”胡民汉问。
“我知道，就是城北的那个窑呀。”胡民开答得挺坦率。
胡民汉怎么会相信。
“你不是说，睡在一个挺漂亮的房间内的吗？可那只是个破窑，又不是客栈宾馆，也不是住宅。”
“对呀，她送我出来时，我回头看了，就是一座窑。”
“她有没有对你说，这就是阴木山的寒窑？”
“她告诉我，这个地方外面看起来是座破破烂烂的旧窑，实际上里面是大宾馆，漂亮得很呢，外面么是故意弄成这个样子，因为外表太漂亮容易招引坏人来搞破坏，这里现在很安全，坏人以为这里没啥好玩的不会到这里来。她还说，宾馆的老板叫她们多找些人来玩一玩，一定要找那些好人，坏蛋不要。”
胡民汉两眼都要对鸡起来。
但他再往下问，就问不出啥来了，胡民开说他只知道这么些，别的，他也没问过纪红玉。
“那你逃学，就是去那里，跟她鬼混？”
胡民开大大方方承认了。
“你到那里去，只见到她一个人吗？”
“不不，里面好多好多的美女，一个个都很好看呢。”
“那你有没有还跟别的女人也睡了？”
“嘿嘿，好几个呢，我算一下……”
胡民汉伸手在弟弟手背上打一下：“别算了，你呀，快要被她们吸干了，再这样下去，你小子完蛋了！”
但任凭胡民汉怎样劝告，苦口婆心，终是效果不大。
他看得出来，弟弟对那个地方留恋至深，他作为哥哥说什么也显得空洞，弟弟无法入耳，表面敷衍应付，心里是不会改变的。
纪红玉，你到底是怎么个人？
家里人说你失踪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寒窑，里面到底是怎样一副内幕？
这事干系重大，不能等闲视之。
胡民汉决定先去寒窑一探虚实。
结果……
胡民汉讲到这里，有点说不下去了，意思是，后面的事，不知兄弟你是不是了解了？
江越问道：“你弟弟说碰上了纪红玉，难道就是纪家失踪的二小姐？”
“那应该是她呀，民开说她自我介绍，父亲是纪茂仓。”
“既然你听你弟弟讲了这事，为什么不打算直接找我，而是选择独自去夜探寒窑呢？咱俩明明讲定了，有什么信息要互通一下嘛。”
其实这一点江越也做不到，他一肚子的信息，会向胡民汉通报吗？他只是想让胡民汉知道，你不跟我直接讲而选择独自去夜探寒窑，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胡民汉神态有点不自然。
“我本来确实想过马上找你，把这事告诉你，但是呢，第一是怕这全是民开编出来的故事，他用这个虚构的故事替他逃学作借口；第二嘛，如果这是真事，那我也感到挺丢人的，我亲弟弟才15岁，不仅被一个富家小妞勾引了去鬼混，还跟那里好几个女人同寝，那些女的也不知是些什么货色，也许她们是把我弟弟当成‘面首’，当成玩物了。所以我决定自己先去探一探，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再告诉你。如果假的，也免得惊动你，再白费功夫了。”
江越点点头表示理解。
胡民汉好歹是有身份的人，他自己搞治安工作，人前正经威严，铁面无私，可是哪想到自己弟弟还是个学生仔，就已经在“五毒”中沾了吃、喝、嫖三毒，如果那里有抽大烟和设赌局，他也会完全投入进去，成为五毒俱全之人，不就是成了纨绔子弟吗？
你连亲弟弟都管教不好，还怎么在人前吆五喝六，人模狗样地管别人？
江越提醒道：“你当时有没有想到，独自一人在夜里去探寒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白天到阴木山去，尚且需要有多人结伴同行，否则极易在那里迷路，晚上孤身行路更有可能遇上不可测之事。”
胡民汉摆摆手，苦笑地说：“当时确实顾虑很重，我很担心一个人去，搞不好回不来了，所以我才会先找鲁争龙，作个托付。”
“那么，你去了阴木山，到了寒窑前，情况又怎样的？你是自己进入寒窑的，还是另有什么力量把你吸引进去的？”
“我……我看见里面一片灯光，十分华丽……”
“是不是有很多美人在里面跳飞天舞？”
“是在跳舞，但，跳的不是飞天，而是……”胡民汉满脸羞涩，不肯说了。
江越知道，那些美女跳的什么舞——没有穿衣的舞！
不用再往下问了，反正，胡民汉是清清醒醒去的，结果糊里糊涂入了坑。
这其中的暗能量，岂是一个普通人顶得住，哪怕他是巡捕，甚至还是个举足轻重的组长。
胡民汉自恃有点儿潜能，又身穿巡捕制服，携枪带棍，气势如虹，但在寒窑里那些异物面前，简直就是个白痴。
看看鲁争龙和张显雄进了寒窑的表现，你就知道胡民汉当时怎么轻易上钩的。
而此时胡民汉突然气有点急，本来坐着的他，软软地躺进船舱了。
江越问他感觉如何，他说有点累，只想睡一觉。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问题，你去过纪家，你有没有觉得，纪红玉的失踪，有不太合理的地方？”
江越心想我什么都看出来了，什么都料到了。
但我没说。
看破不说破。
如果说人家是演员，在演一台大戏，那我也不是什么观众哪，我也是演员，我得配合人家演嘛。
当然这些话不能对胡民汉说出来的。
他有点苦笑地说：“纪家二小姐失踪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应该只有纪红玉自己知道吧。我当时吃过晚饭无聊，逛个街，逛到了金婆弄口，遇上纪家大小姐纪绿玉，她说她爹在家等我去呢，我就去了，见到纪老爷，他和大女儿都口口声声说小女儿红玉失踪了，我当然相信嘛。”
“但事实是，纪红玉并没有被人劫持对吧？她只是跑在寒窑那里，帮一群女人勾引男人，那她是不是吃了烟花这碗饭了？”
“哦……这个嘛，我也想不通。”
其实江越完全了解纪红玉失踪的真相。
但他要把自己预测到的、或者通过向爷爷咨询得到的启发，都藏在心里，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除非遇上像青蒲道长那样可靠的长者。
胡民汉显得越来越虚弱，他喘着气说：“我曾跟你约定，你负责搞清纪家屋脊的鬼火真相，我负责查找失踪的纪红玉，现在看来我是找到她了，但是，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依然很不明白……”
突然，胡民汉头一歪，就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