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青城与青萍、瞿秀真、刘采静一道御风往蜀地而去。
过了立夏快小满了,白天日子也很长,不过因为青萍略微慢一点,所以还是要飞两整天。
李青城此次没有再用他那两个大竹筐和竹箱,用了一个硕大的包裹装上了几卷纱和书,以及一些随身物品。
路上,瞿秀真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玉质芙蓉冠和子午簪,说:“青城,有心了!”
青萍说:“嗯,好歹还有点良心!没有全部被狗吃光!”
李青城说:“好的你不学,这你学的挺快!”众人皆笑。
李青城又问秀真真人:“阿姊,秀清阿姊说的那个剑庐,是什么个情况?”
瞿秀真说:“掌门师姊跟秀清师姊进去过,我还没去,听说庐内有机关,还有一套剑谱,剑谱上的招数修习完成即可通关出来。”
“呃。。。我能不进去吗?”李青城说。
“不行!”瞿秀真说。
“为啥啊?”李青城问。
瞿秀真说:“李掌门跟秀清师姊杠上了,谁都不让。李掌门大意是吹嘘你不到七个月可以通关青城山剑阵, 但是六个月就能通关峨眉山剑庐,意思是我们峨眉山剑庐本就要稍微简单一些。”
又道:“因为以前青城山剑阵的最好纪录是一年零十八天,峨眉山剑阵最好的纪录是十一个月零二十天。 李掌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青城山的剑阵纪录耗时长,纯粹是因为本身更难。”
紧接着又道:“秀清师姊不服,所以这次,你无论如何是躲不过了!”
李青城大吐苦水,说:“是我要进剑庐,这事情不用征询我的意见的吗?”
瞿秀真说:“青城,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把后事安排好!”
“啊?这还有生命危险?”李青城嚷嚷。
“不不不,对不住,说岔了,我意思是后面的事情安排好!”瞿秀真说。
刘采静哈哈大笑,说:“青城,峨眉山剑庐练剑,你出去问问有几人有此机缘?人家争都争不来的机会,你还在这里推三阻四?”
“就是就是!”青萍说。
瞿秀真说:“确实如阿姊所言,峨眉的剑庐能进的机会难得。 之前改制的时候,青城你为了峨眉跑前跑后的忙,是为山上做了大贡献的,这大家都能看到。 再加上各种渊源,秀清师姊也确实是把你当自家人才让你进剑庐的。”
李青城说:“阿姊,我再多说就是不识抬举了!回头可否转告秀清阿姊两点。 其一,我三个月内,结完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必进剑庐。 其二,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六个月内出来了,请不要怪我,我事情确实多。”
瞿秀真笑着说:“好好好,我都帮你转告,第一点肯定是没问题,第二点,若是你六个月内能出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你要知道,那位十一个月零二十天之人,宗内无人见过,只是个传说。”
刘采静说:“青城能不能六个月内出来我不知道,不过他已经是个活着的传说了。”
“那倒是!”瞿秀真说。
第二日下午,离青城山不算太远的时候,李青城就向三人辞行,转往青城山方向而去。
青城山本身要近不少,最后一段路李青城也稍快一些,于是申时就落到了青城山下。
算算离山差不多刚好半年的时间,李青城先去了山上祖师殿。
进了祖师殿,发现李青茅、李青松、邱云影三人刚好都在,李青城赶忙上前向三人分别行礼后落座。
李青茅高兴的说:“师弟,你总算回来了,我合计着最近你也该回来了!”
“师兄,我是前天刚到的终南山,到终南山以后,当日把事情处理完。昨天一早出发,这才刚刚到。”李青城说。
李青松说:“来,师弟,先喝杯茶。听澄清说,你有任务去东边了。不知情况如何?”
“嗯,总体算是挺顺利,现在东面几方在争斗,我们的局势很稳定,说不好可以稳定两三年。”李青城说。
“那可太好了!”李青茅说。
邱云影说:“去年你走的时候,澄清就说你这趟要走的久,你看,这一走整半年!”
李青茅笑着说:“这不是家安在山上,走再远也要回山的吗?我跟青松走了一遭,确实,师弟做的事,也着实不容易。”
李青城说:“还好,习惯了。青松师兄,我最近能还是先住真武宫吗?还有你的丹炉能不能借我用用。 中书省的范间范大人让我帮他实验点新材料。”
李青松说:“师弟你回头直接去就行,以前你住的屋子一直给你留着呢,没别人住。 一会儿我回去安排下去,最近丹炉都优先给你用。”
“大娘,不知道澄清?”李青城问。
“澄清在建福宫,最近等不到你回来,澄清直接做决定,跟掌门阿兄申请了, 也在丈人峰山下,离建福宫很近,修了个小院。”邱云影说, “你们将来结了婚就住那里,你要再像这样一走半年,起码澄清离建福宫离我也近。”
“那是最好!”李青城说。
李青茅说:“我说山上出钱修,澄清非要自己出钱修。”
“他们自己安家,阿兄允许在那里占地修就很好了,应该他们自己出钱修的。”邱云影说。
“确实如此,不知道现在修好了吗?”李青城问。
“都修好了,家具也都进去了,只是里面还没布置完。”邱云影说。
李清澈又向三人说明了在路上答应峨眉山三个月之内进峨眉山剑庐之事, 李青茅和李青松二人略显尴尬,邱云影则责怪李青城自做决定,不先回来跟澄清商量。
见没有其他事情,李青城就向三人告辞,说去建福宫看澄清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邱云影说她也一起回建福宫去。
路上,邱云影说:“青城,我听澄清说了你出门在外的情况,也确实不容易。 不过,你娶澄清也是你的福气,你没回来,人家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又道:“好在山上本就有负责营建的人,离建福宫近,师姊妹们帮忙也方便。 听澄清说你之前就给她留了一笔钱,好歹算你还有点良心,建这个小院也就是几十两银子就够了。”
听着邱云影说完,李青城停下,说:“大娘,生活这块我以前确实凑合过的时候多。 以后我会改的,没有把事情都丢给澄清的道理。”
邱云影说:“你也别担心,将来有些生活的活计也倒不必事事亲为,你们本身都有职务也有薪俸。 有些送柴挑水的活就付钱让他人来做吧,这倒不是谁比谁更高贵,是工作总也有分工。 你们能做的事情,其他人也做不了,而他们帮你们做一些事情来换取收入也是合理的。”
接着说道:“按你说的公平,你们又不是躺着让人服侍,你们去做你们擅长的事对你们才公平,其他人来做他们擅长的事也是一种公平。”
“大娘,我明白了!”李青城说。
邱云影带李青城到小院前,这个小院位于建福宫的右侧,距离建福宫大门也就是四五百米。
建筑就是小户人家常用的三间两搭厢的布局,进门后是个天井,正对着院门的是三间正房。
以前管的多的时候庶民正房只允许三间,官员可以盖五间,对房屋的进深也有要求。不过现在逢乱世,这些条条框框也没人管了。
澄清盖的这个小院就只盖了三间正房,居中的堂屋一般是会客和全家的活动场所。 堂屋两侧各有一间卧室,天井的两侧各有一间厢房,比正屋矮一些。厢房一般就是厨房、厕所这些功能性的房间。
三面屋子的门都冲着天井,院子大门开在连接两侧厢房的短墙上。 这样,若是将来需要扩建,只需要把这堵短墙往外移,在两侧增加厢房。又简单又省钱。
天井面积不大,正中摆了一组不怕雨淋的石头桌凳,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坐在这里吃饭。
澄清还让在两间厢房和三间正屋门口都修了门廊,这样下雨的时候在几间屋子间来回走动就不会淋雨。
大门上也加了小顶棚,加门廊和顶棚一共多花了三两银子,这小院对于目前的二人居住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院门开着,进到天井里,见到正房门也都大开,里面有六七人在忙碌。
邱云影喊众人说今天就先干到这儿吧,招呼众人回建福宫去,时间确实不早,也是给李青城和澄清留出点时间。
李青城还是看到那熟悉的一席黄衣走了出来,眉眼弯弯,说:“你回来了!”
众人走后,李青城放下行李,说:“澄清,辛苦你了!”
澄清笑着说:“我没觉着辛苦啊?再说要亲自动手的事情也没那么多。 若此事是你想要去做好的事情,往往就没有觉得那么辛苦。就比如你在阴山顶上钻山洞的时候会觉得辛苦吗?”
李青城苦笑道,说:“那时候整个人已经麻了,麻到不知道什么是感觉。”
澄清问他此行如何,李青城把东行的大致经过给澄清讲了一下。 然后说:“本来想陪你安安稳稳多住一段时间的,想不到掌门师兄跟秀清阿姊杠上了,非要让我去峨眉山剑庐。 那剑庐据说之前的纪录是十一个多月,掌门师兄非说我六个月能破剑庐。”
李青城又道:“回来路上,我跟秀真阿姊争取了三个月的宽限,咱俩先结完婚,我把手头事情再处理一下再去。 我害怕进去以后,再出来就是年底或者明年了,跟这次似的一去半年。”
澄清笑了笑,说:“我先带你参观屋子吧,参观完咱们回观里去吃饭!吃完饭晚上我还是住观里,你是不是还要住真武观?” 李青城称是。
于是澄清带李青城把各间屋子都走了一遍,大件家具都已摆好,小件的生活用品还缺不少。 然后就往建福宫走去,就在山上,门也不需要锁。
澄清说:“设计的时候,只做了小天井,没有弄大院子,我觉得青城山本就是咱们家的大院子,不用圈起来。”李青城称好。
忽然,澄清说:“青城,我最近除了山下的事,还要忙着收拾屋子,估计没多少时间陪你,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不如就趁这段时间,去峨眉山把剑庐破了吧。省得结婚还要老惦记那三个月的期限,你破完剑庐再回来完婚吧!”
李青城呆立当场,说:“澄清,我没听错?”
“没有吧!”澄清笑着说。
“我要是五月八号出不来怎么办?”李青城说。
“没事,你放心!你抓紧点儿时间,我会等你的!”澄清说。
“真的?我怎么有点害怕!”李青城说。
“去吧去吧,我说真的呢!最近收拾屋子你真帮不上忙,搞不好还要捣乱,你赶紧干你该干的事情去!”澄清笑着说。
“不对,我怎么感觉还是不真实!”李青城掐了一把自己,掐得自己龇牙咧嘴的,逗得澄清直乐。
澄清又说:“你今日先别告诉我师父还有你二位师兄去进剑庐之事,明日一早我同你一道去说。”
“那我真要去?”李青城问。
“去吧,别啰嗦了。你这么大个包裹装的什么?”澄清问。
“范大人送的书,还有从工部领的几卷纱。”李青城把范间关于纱币的想法告诉了澄清, 又说自己若是去峨眉山时间长,这些东西还是放澄清这里保险,让澄清把几卷纱一定藏好。
李澄清说:“嗯,这个炼材料的事情挺紧要,那你赶紧去破了剑庐回来炼材料。”
李青城皱着眉说:“若是我一时出不来,你把这些纱找可靠的人带回去,让范大人找秦掌门亲自去炼材料。 秦掌门肯定没问题,只不过这些事情都需要保密,实在不行你就亲自走一趟。”
“知道了!”澄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