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云溪市，下午三点多的阳光依然有些刺眼。林知许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去厕所。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高高扬起。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但她经过的时候，刚好听见一句。
“听说没有？林知许根本不喜欢沈听白，就是看他可怜。”
她脚步顿了一下。
另一个女生接话：“就是，她可能就是想炒作自己吧，故意在比赛那天表白。”
“真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得挺单纯的……”
林知许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疼。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但她不能哭，不能示弱。
厕所的水龙头打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有点红。没关系，她安慰自己，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了。
但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上课铃响，她回到教室。沈听白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她问。
他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你……听到那些话了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什么话？我不知道。”
他知道她在说谎，也没有揭穿。她不想让他担心，他就假装相信。
“别管他们，”她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他点头，但眼神还是有些黯淡。那些流言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
接下来的几天，他明显变得沉默了很多。有时候林知许跟他说话，他也只是简单地应一声，眼睛一直盯着手机或者书本。她能感觉到他在逃避，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直到那天体育课。
自由活动的时候，林知许满操场找沈听白，最后在操场角落的跳远坑旁边看到了他。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沈听白，”她轻声叫他。
他没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他才转过头来，眼神有些恍惚。
“你怎么了？”她问。
他摇头，没说话。
她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难过。那个在舞台上唱歌的他，那个说“换我来走向你”的他，好像突然消失了。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她问，声音有点抖。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她问，眼眶红了，“你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只是……怕有一天你会后悔。”
林知许听到这句话，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她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在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沈听白，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炒作。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哪怕你有听力问题，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你不一样，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你明白吗？”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她站起来，转身离开。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九月的风带着燥热，吹得她眼睛发干。走出操场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教室，她给宋予安发了一条消息：“今晚陪我喝酒吧。”
那边很快回复：“行，老地方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