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林妙妙已经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了。
“林老师，有人找。”小赵从外面探进头来，“说是给您送东西的。”
林妙妙抬起头，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旧背包，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不停地在背包带子上摩挲。
“你是？”
“林老师，我是小王。”年轻人走进办公室，从背包里掏出一个U盘，“那天您在热搜上发的文章我看了。我……我有东西要交给您。”
林妙妙示意他坐下。小王坐在椅子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很着急要把东西交出去。
“这里有他在公司里PUA下属的完整记录。”小王把U盘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聊天截图、录音、绩效考核的阴阳评语。还有他抢下属功劳的证据，几位离职员工愿意作证。”
张律师刚好从外面进来，听到这话立刻走过来接过文件。她快速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五十多页。”张律师说，“够详细的。”
小王见两人在看文件，又补充道：“我在他手下待了两年。每次开会他都骂人，公开场合也不放过。有次我做了一个项目方案，他当着我的面说'这种垃圾也配拿出手'，转头就把方案改成自己的名字交上去了。”
林妙妙点了点头。她翻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周明远各种PUA手段——公开羞辱、强行安排超额工作、抢走项目成果据为己有。更重要的是，文件末尾还附带了几个受害者的联系方式。
“你愿意站出来作证吗？”林妙妙问。
小王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愿意。我不能再忍了。”
林妙妙按照文件里的名单开始打电话。前面几个都没人接，少数接了的也支支吾吾说“在开会不方便”。她不急，只说了一句：“如果您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打给我。”
打到第四个电话时，对方是个女生，声音很小。
“我叫李晴。”她说，“我……我在他手下待了三年。”
林妙妙打开免提，让张律师也听着。
“三年里，他骂我不下二十次。有次在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脑子进水'，让我滚出去。”李晴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我老公说我变了，但我没办法……”
张律师在纸上写了四个字：抑郁症倾向。
“李晴，你想把这些说出来吗？”林妙妙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妙妙以为她挂了。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哭腔。
“想。我做梦都想。可是我怕……”
“怕什么？”
“怕丢掉工作，怕被报复，怕我老公知道了会离婚。”李晴抽泣着，“林老师，我真的忍够了。每天上班都像上刑，我宁可不要这份工作了。”
“那就不要再忍了。”林妙妙的声音很稳，“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我们这边有律师，有媒体，还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
李晴又哭了一会儿，最后说：“好，我说。你让我说什么我都配合。”
挂了电话，林妙妙看向张律师：“她是第三个。”
“还有呢？”
“还有四五个在考虑。”林妙妙把名单收好，“但足够了。”
张律师立刻开始行动。她把证据整理成三份：一份给主流媒体，一份给劳动仲裁部门，一份留着打官司用。
“要不要报警？”张律师问，“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侮辱罪、诽谤罪、强迫劳动罪。刑事立案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林妙妙点头：“报。”
报警是第三天上午受理的。警方说会开始调查，需要一些时间。挂了电话，林妙妙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周明远，你不是喜欢玩权力吗？现在让你尝尝被权力反噬的滋味。
下午的时候，李晴又打了电话过来。
“林老师，我决定了。”她的声音比上午坚定多了，“我要站出来作证。还有几个同事私底下问我具体情况，我说你们可以自己联系林老师。”
“好。”林妙妙说，“你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
又多了三个愿意作证的人。
舆论在发酵。媒体的文章发出去了，阅读量十万加。评论区有人痛斥周明远是“人渣”，有人说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还有人@了自己公司的大V。
周明远那边还没动静。鼎盛集团的声明发过一次之后就沉默了，像是默认了，又像是在憋什么大招。
林妙妙不怕。她现在手上有证据，有人证，还有警方立案。再大的水军也冲不垮真相。
就在她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小王。
“林老师……”他的声音在发抖，“今天下班的时候，有辆车一直跟着我，开了两条街才甩掉。”
林妙妙的眼神沉了下来。
“车牌号记了吗？”
“没有，我太紧张了，没敢回头看。”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林老师，我好害怕……他们是不是要对付我？”
“你现在在哪？”
“在家里。我锁好门了，可我不敢睡觉……”
林妙妙攥紧手机。对方开始狗急跳墙了，想用恐吓的方式让证人退缩。
“别怕。”她说，声音很稳，“你不会被他们吓到的。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会保护你的安全。这件事你做得对，怕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挂了电话，张律师问：“怎么了？”
“他们开始威胁证人了。”林妙妙的语气很冷，“让小王去警局做个备案。另外，把我们手上所有的证据再扩散一遍——媒体、劳动仲裁、警方，全部同步。他们想压，我们偏要让它发酵。”
张律师立刻去办。
林妙妙站在窗边，看着城市的天际线。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无数写字楼里亮着加班的灯。
周明远，你想玩恐吓？行，我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