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也略懂拳脚》
第二十六章 威震江南,群雄撤兵
西南一战,五万联军崩碎。
尸骨未寒,甲戈遍地。
一路诸侯全军覆灭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遍百里联营。
原本貌合神离的三十万群雄联军,彻底人心炸胆。
之前各路诸侯,皆存侥幸、皆怀轻视。
他们觉得朱元璋起于僧门,主打仁政,兵马定然绵软,不善血战。
他们以为所谓淮西铁军,不过是靠着民心造势、徒有虚名。
直到此刻,人人惊醒。
仁义是他的本心,雷霆是他的手段。
安民之时温润如佛,临战之时霸道如神。
西南败兵逃回各营,带着惊魂未定的嘶吼:
“不能打!朱军根本不是软兵!”
“那常遇春如天神下凡,三千铁骑破我五万大军!”
“他们军纪如山、进退如阵、杀伐有度,我们的杂牌军根本不堪一击!”
恐慌如瘟疫,瞬间席卷群雄联营。
原本就互相猜忌的各路诸侯,此刻彻底没了再战之心。
陈友谅死死攥紧拳头,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原本想着借众人损耗朱军,自己坐收渔利,一举吞并淮西。
可现在他看清了——
再打下去,最先被耗死的,是他们群雄联军。
朱元璋麾下,徐达善谋、步步绝杀。
常遇春善战、勇冠无双。
李善长理政、稳如磐石。
士卒万众一心、死战不退。
这哪里是新晋势力?
这分明是一支已经成型、可横扫江南的顶级王朝之师!
更让陈友谅忌惮的是——
朱元璋治军太正。
不降者诛,归降者恕,不杀百姓,不掠一物。
每打一仗,他得民心,群雄失民心。
每胜一场,他增兵马,群雄耗根基。
这仗,根本没法打!
一旁谋臣低声急劝:“主公,军心已乱,联盟已破!张士诚按兵不动,各路小霸已然私逃大半,再强行死战,只会折损我方精锐,得不偿失!”
陈友谅双目阴鸷,死死盯着淮西方向,万般不甘,却无可奈何。
他纵横长江,从未将天下诸侯放在眼里,今日却被一个还俗僧人,硬生生打碎了合纵大局。
“撤!”
良久,他咬牙吐出一字。
大江之上,风帆缓缓调转。
雄霸江南的陈友谅水师,未逢主力决战,先行退兵。
东路。
张士诚听闻西南惨败、陈友谅心生退意,更是吓得不敢停留。
他本就只求自保,从不愿损耗实力。
原本想着跟着联军捡便宜,如今得知朱军战力恐怖,哪里还敢半步前进。
“全军退守平江,固守边界,绝不与朱军争锋!”
东路数万兵马,连夜拔营,尽数后撤。
至于其余十余路杂牌诸侯,更是四散奔逃。
有的直接弃寨归乡,有的躲回深山老林,有的连夜遣使向滁州请降,只求保命。
浩浩荡荡、号称三十万的天下合纵伐朱之局。
未破一城、未斩一将、未伤朱军根本。
一战威慑,全盘崩解。
淮西边境,狼烟尽散,风声渐静。
探马接连奔回滁州大堂,高声捷报:
“主公!陈友谅水师尽数退归长江!”
“张士诚东路大军全数撤防!”
“各路群雄兵马四散撤离,淮西全境之围已解!”
满堂文武,尽皆坦然。
徐达拱手笑道:“主公以德破局、以威止战。
古来合纵联军,皆需血战百场方能瓦解。
唯独主公,攻心破盟、一战镇群雄!”
常遇春慨然抱拳:“天下诸侯,看似庞然大物,实则私心缚身、胆小如鼠!经此一役,再无人敢轻易犯我淮西!”
李善长微笑颔首:“此战不止解围。
此战,立主公天下威名,定我朝万世根基!”
朱元璋立于大堂中央,神色从容淡然,不见半分骄色。
他从始至终,从未想过主动征伐群雄。
是各路诸侯忌惮他民心太盛、大道太正,不惜放下仇怨联手逼杀。
既然敢举兵犯我淮西、扰我万民。
那便要让天下记住教训。
朱元璋目光辽阔,沉声开口:
“群雄退兵,非惧我兵马,是惧我淮西民心安定、军纪清正、大道顺天。
他们争的是一时割据,守的是一己私利。
我行的是万世正道,护的是天下苍生。
道不同,终难抗衡。
传我军令:
全军严守边境,不追逃敌,不袭败军。
百姓春耕不误,市井商贸如常。
我不嗜杀,不趁人之危。
群雄若安分守土,我与之共守江南安宁。
群雄若再敢祸民犯界,我便举兵尽扫,再无姑息!”
军令传出,三军敬服。
胜而不追,强而不暴。
胸怀天下,气度千古。
经此一战,天下格局彻底改写。
此前,天下群雄视朱元璋为新起小辈、可吞可灭。
此后,天下群雄视朱元璋为顶级霸主、不可招惹!
整个江南,人人敬畏淮西。
人人皆知——
滁州有主,仁德盖世,兵威无双。
佛子入世,可安万民,可镇群雄,可平乱世!
消息飞速传至元廷江南行省。
元廷官吏、守将听闻三十万群雄联军不战自退、尽数避朱,瞬间人人惶恐、面无人色。
此前元廷只盯着各路老牌枭雄,视朱元璋为小小淮西势力,不足为患。
此刻他们终于彻底惊醒。
陈友谅、张士诚联手都不敢敌的人,绝非等闲!
江南行省丞相连夜上奏元大都:
“淮西朱元璋,仁德治军,百战无敌,民心尽归。
群雄畏之,联军崩之。
此人,乃元廷百年最大之敌,乱世真正真龙!”
元廷震动,上下惊惧。
昔日被他们视作蝼蚁的游僧,如今已然成长为倾覆大元的最大隐患!
淮西彻底安稳,天下彻底侧目。
夜色降临,月色铺满滁州山河。
马秀英缓步登上城楼,立于朱元璋身侧。
望着四方安宁的田野、安稳的市井、万家亮起的灯火,轻声笑道:
“你以一人之道,镇天下群雄,保两州太平。
从此,再无人敢轻视你从佛门走出的本心。”
朱元璋迎着晚风,望着这片被他守住的山河万民,眼底温润如初,锋芒藏于骨血。
他轻声开口,道尽一生所向:
“我脱下袈裟,不是弃佛。
我拿起兵戈,不是逐鹿。
佛在心中,不在空山。
道在苍生,不在经卷。
群雄怕我,元廷惧我,皆非我所求。
我所求者——
四海无战,黎民无忧,山河永安,天下太平。”
晚风烈烈,月色昭昭。
诛元之璋,已然锋芒耀世。
潜龙彻底褪去尘埃,名扬天下,威震八荒!
大明盛世的序幕,已然彻底拉开!